2、大大小佬周不见(2/4)
难受硬是在小孩面前憋住了,还强装镇定地扫了一下午厕所。只是当时满脑子都在惦记着这个叫“时年年”的小孩。
甚至于回家梦里都梦见小孩缩在角落,不停地小声抽噎,让他心疼坏了。
但每次追上去,就都是一场空。
最后实在忍不了了,趁着今天体育课有自由活动时间没人看着,毫不犹豫逃了课就跑。
结果福利院门卫一板一眼地告诫他没有提前预约不能进。
周见有那么一瞬间想着要不然先算了,等周末再来,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好哥哥”这周刚回国,自己被抓到肯定免不了一顿教训。
但说来奇怪。
明明周围充斥着各种声音——轰鸣的车流声、淅沥的雨滴声、喧闹的行人声。
可他就是在这一片嘈杂喧嚣中,隐约捕捉到了那么一丝微弱的、压抑的抽噎声。
让他猛然刹住离开的脚步,不再犹豫地两脚一蹬翻上了墙垣。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了好久的小团子,颤抖成一团瑟缩在角落里,脑袋上的呆毛像根没有生机、蔫了吧唧的小枯草。
心脏就像被猛然攥住,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感瞬间充斥他的大脑,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随手捡起石头给装了限位器的玻璃狠狠开了瓢。
十岁少年动作灵活,手掌一撑就翻了进去。
一直到时年年被搂紧自己的怀里,感受到那若有若无的温度传来,感受到毛茸茸的发梢佛在自己的脸颊。
那持续了整整一周,日日夜夜都慌乱不已的心脏才堪堪安定下来。
a市的梅雨季节格外烦闷,湿气蕴绕总是觉得周身都不清爽,小孩埋在皮夹克里,意外觉得那若有若无的不适感消散掉很多。
只是皮夹克的主人在跳脚离开的时候,嘴上还在愤愤不平地念叨着什么小没良心的。
但满腔怒火在翻墙出门时意外听到福利院老师的窃窃私语中消失殆尽。
“二楼活动室玻璃怎么碎了?”
“没伤着人吧,那会儿没人在那应该。”
“年年在那,就是当时没人听见动静,小孩估计要被吓得不清。”
“怎么这孩子老出事,太可怜了。”
“可不是呢,那么乖一小孩,平时胆子就小,跟谁都不讲话。”
周见细细回忆了一下。
不得了,跟谁都不讲话的时年年,刚跟他见面就愿意对他说五十二个字。
虽然后半程一直抿着小嘴,让他着急半天没敢再讲话,尽给对方擦小金豆子了,但!
他周见,就是最特殊的!
十岁的周家小太子从未如此激动过,一边翻墙一边提两下被哈密瓜味酸奶重的往下坠的裤子。
墙外早就站好了前来接应的管家,还有好不容易回国一趟就得知自己的“好弟弟”逃学了的周华故。
“周见!”周华故咬牙切齿地打开车门,暗自下定决心非要把这缺心眼的弟弟揍得知道花儿为何这样红。
谁料一向吊儿郎当的弟弟这次格外认真,一脸诚恳地扒着他裤脚,语气坚定:
“哥哥!帮我一下吧!”
火刚蹭到脖子的周华故:“?”
没被讨嫌的弟弟这么好声好气地对待过,周华故觉得自己这火一下子有些不上不下。
“什么事?”
周见一脚踩上路边大石头,双手猛地指向福利院,慷慨激昂道:
“去帮我把我的命定之人!接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