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干涸血迹(2/3)
清他们现在的姿势肯定会勃然大怒。然而明蓝懒洋洋的,完全没有赶客的心思,她睁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儿他的服务,被他按出一股昏沉沉的困意。半梦半醒间,指尖无意识沿着他手臂的线条攀上去,像树栖的蛇攀援树干,在他狰狞凸起的伤口上摩挲。
伤口的触感清晰到古怪,像干裂的河床,黄沙泥土之下埋有地下河隐秘的脉动。她摸到他手臂上粗糙的纱线、新长出的光洁嫩肉以及被薄薄精肉包缚住的筋络与血管,它们纵横在他的皮肤上,克制地鼓噪着,随着她指尖的游移而抖出细微的震颤。
“疼吗?”
她迷迷糊糊地问。
他没有回答,也没有将手抽出去。
直到快要睡着了,她才听到一道喑哑的回应:“不疼……是痒,小姐。”
*
醒来过时一切都已经恢复了原貌,像午夜过后恢复原貌的皇宫,江彻并不在房间里,黏着在肚皮上的沉滞坠痛感也消失了,清晨的阳光晒在被子上,将被套映出一层金黄的光辉。
明蓝掀开被子,整个人清新到像用高山雪水洗过一遍,连呼吸都是轻快的,用脚尖勾起地面上的拖鞋,坐在床沿舒了个懒腰。
不久后房门被敲响,芳姨探进半个脑袋,笑眯眯地说楼下已经炖好了乌鸡红枣汤,让她洗漱好了趁热下去喝掉。
她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炖得软烂的枸杞漂浮在乌漆漆的汤面上,莹白桂圆吸饱汤汁沉底,用勺子搅一搅,红色与白色彼此抱在一起纠缠不清。明蓝有一口没一口嘬引着瓷白小勺里的汤汁,经期令她脾气温和且行动迟缓,好在明德成尚未泯灭全部的人性,见状慈悲地为她减少了未来几天的课程量。
她获得了偷闲的时间。
月经将她变成了彻头彻尾的宅女,除了上课以外,明蓝几乎都待在自己卧室里。偶尔江彻从她窗前路过,稍微仰头就能看到她蜷在卧室阳台上画画。
膝盖折叠,双脚踩在藤椅上,长发用发带简单地束成了低马尾,嘴里叼着一只确定比例用的铅笔,一手摁着画布,一手懒洋洋地挥舞画笔涂抹着什么。漆黑的发,白白的脸,猫似的懒散柔韧的身形——不熟悉她的人见此情景,大概会遭受视觉蒙骗,以为眼前是一位忧郁且脆弱的文青。
然而只要看过她的画作就不会这么想了。
明蓝作画喜欢用黑白灰红蓝五种色彩,红色和蓝色一般只作为画面里某个特别意象的点缀或某种微妙氛围的渲染,再说得直白点——她钟情于创作恐怖画作。
与其他小孩痴迷于奥特曼、乐高玩具与过家家不同,打从认字开始,明蓝就对神秘题材情有独钟,时常抱着本比砖头还厚的《世界百大未解之谜》嚼啃,津津乐道于麦田怪圈、百慕大三角和尼罗湖水怪。
如果只是停留在理论层面还好,偏偏她有着超强的行动力。
上小学时她在班级里带头成立了一个神秘地下组织,专门研究城市怪谈,每个加入组织的盟友都需要滴血起誓。一群半大小孩用圆规扎破拇指,血糊糊地在白纸上摁下指印,差点没把意外捡到这张纸的老师吓死,以为学校里混入了什么邪.教。这个地下组织最后当然不了了之,被老师揭发的明蓝回家后就收获了一顿新鲜的竹笋炒肉。
不过她贼心未死,初中时又在校园内自发创办了一个地外文明研究社,吸纳了一大批神神叨叨的社员,把走读和住宿的社员一视同仁地坑蒙到郊区的深山里看流星雨,还怂恿一个学生偷来了他家里名贵的天文望远镜,最后被老师以散布歪风邪气、组织危险活动为由强硬解散了。
到了高中,明蓝消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