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白纸黑字(3/4)
小时的事,竟然捱多了二十分钟才到。看一眼打表器,上面的路费已经跳到了158元。
明蓝有钱但不傻,打表器旁就明明白白写着计费规则,她快速心算了一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没说什么,只问司机:“什么时候能到?”
“快了嗳,前面那个红绿灯右拐就是。”司机盯着前头的路,头也没回,热络地说,“我跟你们说,现在这个时间点,荣康街的二娘包子坊刚开门,还没什么人,这会儿去排队刚刚好,不用等太久,又能吃上热乎的。你们要是第一回来荣康街,绝对不能错过这家包子坊,连前段时间来清城开演唱会那明星都来那包子坊吃过呢。”
明蓝点点头:“知道了。”
说话间,车子拐过十字路口,停在了荣康路一侧。
这时打表器已经跳到了161元,江彻拿起手机还了钱,明蓝坐着没动——反正他扫出去的所有钱最后都会在管家那里核账报销,从她的零花钱里扣。明德成为了让她知道出去胡玩会增加开销,把江彻的工资也都一并都算在了她每月的账上。
开门下车之前,司机扭头看向他们,一叠声说:“谢谢啊谢谢,谢谢美女,谢谢帅哥。”
“不用谢。”明蓝拉开了门,一条腿迈出去,江彻站在她身前正要接她出来,就听她用一种像是在说“天气真热”的寻常语气直白地说,“你车里好臭。”
司机目瞪口呆,没料到她临走前会突然来这么一句。
江彻也有点愣,直到明蓝一个跨步走出来,站在他身边,他才反应过来,关上车门,护着她走到街道内侧。
“小姐……”他张口,又止住了话头。
明蓝纳闷地回头看他:“怎么?”
“没什么。”他摇了摇头,心下无奈。
本来以为明蓝会就司机宰客这事儿说点什么,没想到她关注的却是气味。
突然想起一桩陈年旧事,是明蓝十五岁、而他二十一岁的时候——那年情人节是工作日,她照常在高中读书,读完他开车接她回家,路上她说自己头晕,想下车走走,于是他把车停到了江边。
走没几百米,路遇一个卖花小孩,手里抱着一大沓蔫了吧唧的红玫瑰,沿着江边呆呆地走,不开口不吆喝,只是一味怯怯看着经过的行人,仿佛用眼睛盯得够久,对方就会念在她可怜的份上激情下单买走她怀里的丑花。
那孩子穿得也单薄,二月十四,春寒料峭的季节,一身单衣走在路上,十根黑乎乎的脚趾裸露在凉鞋外,蠕虫一样,不安地扭来扭去。
明蓝停在她面前,皱眉看着那些玫瑰花,沉吟片刻,说质量这么次的玫瑰不可能有人买。
又皱又干巴不说,仔细看,花瓣深处还爬出了几只黑乎乎的蓟马,不像是正规渠道进的,倒像是从路边或者没人打药维护的花园里偷采的。
孩子被她一说,愣了,眼眶立刻包上两泡泪水。
明蓝却仿佛没看到似的,抬手招来江彻,让他数几百块现金出来,塞进孩子怀里,把那捧又脏又皱又臭又有虫的花交换到他手中,随后噔噔噔地踩着鞋子扬长而去。
花最后当然是被她扔掉了,不过没有扔在那孩子的视线范围内,而是扔在了沿江路尽头一个不起眼的垃圾桶里。
第二天,这件事被昨晚跟随而至的狗仔断章取义发到了网上,剪成一个几秒长的视频。开头赫然就是明蓝冷冷淡淡的声音,说:“质量这么次的玫瑰不可能有人买。”至于中间那段掏钱买花的片段,则完全被裁剪掉了,画面一转,是明蓝趾高气扬地指使江彻把那些花丢进了垃圾桶里。
视频标题意有所指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