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冷面修罗(2/4)
店酒吧这种地方鬼混,你自己说说你现在的定位在哪?!第三,我是不是交代过无数次,不要跟我撒谎……”她爸理工男出身,说话总喜欢摆逻辑,一二三四列举个没完。
明蓝早已磨练出左耳进右耳出的技能,闻言只是适时嗯啊两声作为应答。应得太密集会被质疑在敷衍,应得太稀疏会被怀疑没在听,只有长期挨骂如她,才能恰好到处地琢磨出不会更一步激怒他的应答能力。
明蓝今年大一,跟其他富贵人家的小孩中学就被送出国不同,明德成深知自己女儿的尿性,怕把她丢到国外去她会狗一样撒手没,因此特意将她拴在了自己身边念书,连大学都在本市。
这个年纪的小孩多半不会被父母管这么紧,又是装定位又是雇保镖又是设门禁的,物理距离也不能超过他所限定的五十公里,排场大得像在保护运钞车。明蓝是其中的特例,但她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爸的过度操心。
像所有电视剧里有钱小孩都会遭遇的那样,明蓝曾经遭遇过绑架。
那是发生在她十二岁的事了。那次绑架没给她留下任何心理阴影,倒是明德成遭受了不小的劫难。他在赶来救他的途中被劫匪打到了蛋。
——生.殖.意义上的那种。
据说那个劫匪原本是要崩掉他脑袋的,手一抖,弹道就偏了。这一偏,明德成保住了性命,却因此失去了生育能力,明蓝因祸得福成了他的独生女,再也不用担心自己的地位被未来有可能到来的弟弟妹妹威胁。
而明德成本人则雪上加霜,不仅丢了蛋,没了尊严,还跑了老婆。明蓝的妈妈方毓歆女士是一位比她还要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嫁给明德成纯属下嫁,不图金钱权势,单纯只图他的脸和肉.体。现在他的肉.体变得不大好用,方毓歆在医院痛哭了三天三夜,最后哭哭啼啼地忠于初心提了离婚。
她爸钟意菟丝花似的女人,觉得妻子母家有钱、本人又一心依赖丈夫才是男人最好的婚姻选择。直到方毓歆女士嘤嘤嘤地说“老公我也不想离婚老公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嘤嘤嘤地甩出一纸离婚协议书,然后嘤嘤嘤地跑去找另一棵年轻健壮的树攀援了,他才知道菟丝花本非柔弱的生物,它们寄生在榕树上,拥有将榕树缠杀致死的威力。
总而言之,明德成有此灾祸也是当初救女心切使然,身为受益者,明蓝认为自己有责任安抚她爸破碎的心,因此在明德成面前总会尽量扮演一个柔顺乖女儿——尽管明德成认为她扮演得一塌糊涂就是了。
他在电话里痛批完她的种种顽劣行径,最后大喘一口气,说他还得加班:“从明天开始我会请家教过来给你上课,早上八点前洗漱完到书房去,晚上我会让老师把家教情况如实汇报给我,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她终于开口,闷闷应了声好,为这场单方面的口舌征伐作结。
电话断线的时候车辆也刚好开进了明家别墅。花园的门朝两边打开,像一张裂开的嘴唇,将他们和装载着他们的那辆保时捷卡宴吞吃进嘴里。明蓝仰起头就能看到别墅主体,庄重的红色如同垂吊的会厌。
车熄了火,她却没有马上下车,身体转向左侧,将长靴不客气地架到了驾驶座的江彻腿上,淡声说:“叛徒。”
重量压上来,长腿笔直如剑,皮靴与蓝色裙摆之间的空缺露出一小片白得晃眼的肌肤。
江彻只瞥了一眼就错开视线。
车内很安静,连他的呼吸声都显得鲜明。他握着方向盘,没拿开她不讲理的脚,只垂眸看她,用眼神询问怎么了。
明蓝哼了一声。明德成虽然看她看得紧,但毕竟是公司老董,时间金贵得很,没工夫时时刻刻盯着手机判断她身处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