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北京(2/4)
“小乖。”黎春深叹了口气,她的心被这几句话戳得破破烂烂,“没关系。”“恨我吧。”
“姐姐只是想告诉你,你喜欢谁都可以,这不是错的。”
黎春深笑了下,抬手轻柔地擦去陈宝瑜的泪。
“或许你也不需要我告诉你,小乖一向比我聪明,比那时候的我更像个大人。”
“之前是我不对,如果我能做什么,不求原谅,只是让你好过一点,我都愿意做。”
“易谨。”黎春深抿了下唇,垂下来的左手微微颤抖。
“易谨很好。”
”你怎么知道她很好。“陈宝瑜冷声打断,她说完,又笑着道:“对,她是很好,我们在一起很幸福。”
黎春深的手蓦地收紧,缠着的纱布渗出血来。
“我原谅你了,黎春深。”
“但我也不想再见到你。”
“就像这四年,我们不在一起,也能过得很好。”
不好。
黎春深想。
“你想弥补?你想道歉?”
“那我告诉你现在唯一让我好过的方式,是你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并且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空气都寂静下来,两个人对立站着,过了很久,黎春深才缓缓开口:“好。”
“小乖,这条路不好走。”
“无论怎样,姐姐永远在你身后。”
陈宝瑜没再回应,她走近汽车,“啪”的一声关上车门。
“滴滴滴!”汽笛声迅速响了几声,尖锐又刺耳,可到底不如陈宝瑜那番话更能划破黎春深的耳膜。
她看着宝马车驶入这座豪华的庄园,栏杆随即降下来,成为一道无法跨越的鸿沟。
黎春深没有离开北京,她找了份修车的活。
她短租的阁楼只有一扇狭窄的小窗,但可以清晰地看见红月亮杂志社的旋转式的玻璃大门。
每天早上,她看到陈宝瑜走进那扇门。
黎春深觉得自己像一只老鼠,住在狭窄逼仄的角落里,偷窥着她曾拥有的乳酪。
她为自己不道德的行为感到羞耻,却又续了一个月的房租。
她曾在一个突如其来的雨夜,在杂志社的门口放上一把伞。
陈宝瑜没有用,那天晚上是易谨来接她的,两个人挽着手,同撑一把伞离开。
雨水淅淅沥沥,浇透了黎春深的心。
该走了,该走了。
理智无数地提醒着黎春深,可她自虐般地看着陈宝瑜和易谨的背影,迈不开步子,心里一直喊着留下来,留下来。
8月,北京的天气热起来。
“小黎,歇一歇,喝口水吧。”
女人敲了敲起车身,轿车用千斤顶顶着,黎春深从底下滑出来,她的长发用一根螺丝刀盘着,穿了件紧身背心,手臂肌肉线条明显,沾了些机油。
“谢谢姐。”她坐起身,接过老板递来的水,喝了几大口。
“小黎,下午给你放半天假。”
“你天天这么干,我看着都累,下午在家休息休息,晚上看看奥运闭幕。”
奥运。
黎春深怔住,这些日子,她从早到晚的工作,把注意力放在螺丝该怎么拧,电线该怎么接,每天累得不行,回到出租屋洗了澡就睡过去了。
劳累麻痹她的精神,让她不至于夜夜想着陈宝瑜难以入睡,可也让她忘掉了正常的生活,她连何月何日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