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你真的喜欢我吗(1/22)
南风平日里都住在自己的宿舍,通常只有在周末,或者当发、情、期临近时才会过来。这让任鲸生在大部分时间里还能保有喘息的空间,维持一种生活并未被完全侵占的错觉。因此当南风在某个晚上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箱,宣布他这段时间要住在这里时,任鲸生第一反应便是拒绝。
“理由?”
南风那双眼睛里闪着执拗的光,和他威胁自己时如出一辙。不,似乎又有一点不同,里面变得更加专注了。
“我要画那幅画,”南风说得理所当然,“但它卡住了,哪里都不对劲!”
他揉了揉自己的头,语气变得有些烦躁,“我需要时刻能看到你,观察你,现在的时间根本不够......”
南风身上橙花的气味比平时更浓烈,“你就当多了个室友,我不会打扰你太多,只是观察而已。”
听上去任鲸生就像是什么动物园的猴子。
他感到一阵荒谬和强烈的被、侵、犯、感,可任鲸生实在太了解南风在现在这种状态下的难缠程度,激烈的拒绝只会引来更令人疲惫的争吵。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惰性以及内心深处不愿意承认的对于南风“到底要画什么”的好奇心,让拒绝的话在他嘴边转了一圈,最后又咽了回去。
“随便你。”任鲸生硬邦邦地扔下一句,算是默许。
于是南风就这样强势地入侵了任鲸生的生活空间。他的画具开始侵占客厅的角落,衣服混进了任鲸生的衣柜,空气中原本若隐若现的橙花味道变得持久而浓郁,与任鲸生的海风气息相互渗透。
刚开始的几天极其难熬。
无论他在看书还是吃饭,甚至只是在窗前发呆,任鲸生都能感受到南风那种专注的、评估般的目光,这让他浑身不自在。
但南风真的恪守了“只是观察”的承诺。
他大部分时间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疯狂地涂画着,有时候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追随着任鲸生,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什么。
这种诡异的同居生活持续着,南风变得异常忙碌和专注,几乎是废寝忘食。他一边上课一边还要准备这场比赛,任鲸生每天直到深夜才能听见南风拖着极度疲惫的脚步去洗漱的动静。
他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颜料味道,几乎完全掩盖了自身的信息素,只有偶尔极近的距离下,才能嗅到一丝甜味。
任鲸生无法忽略南风肉眼可见的消耗。
虽然他不懂画画,但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自己之前还在打比赛的时候,只要想赢,每一场比赛都会费人心神。
这让他对南风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感同身受。
南风的黑眼圈越来越重,甚至有一次,他端着咖啡杯,竟然就那么坐着睡着了,直到任鲸生接住快要掉落的咖啡杯时,他才猛地惊醒。
任鲸生发现自己会无意识地留意客厅里的动静,会在深夜听到叹息时莫名烦躁,又会在听到重新响起的画笔沙沙声时稍稍放松。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着,任鲸生为自己这种不受控制的关注而感到恼火,却无法停止。
某个周五的深夜,任鲸生原本已经睡着了,却被卧室门外的敲门声吵醒。
南风站在门外,看起来一塌糊涂。他的长发凌乱地散着,脸和脖子上都蹭着几道未干的颜料,身上的旧t恤更是像打翻了调色盘,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不等任鲸生有任何动作,南风突然很凶地吻了上来。
橙花的香气带着明确诱惑意味地弥漫开来。
“任鲸生,我们做、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