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偷拍(1/3)
“五六岁？那么小的事情谁记得请。”南风的语气很随意，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速写本粗糙的页角，“而且我爸妈那时候带着我东奔西跑的，住过的地方多了去了。”他皱着眉头，似乎努力回想了一下，才不太确定地补充道：“那时候好像在a市吧？记不清了，都差不多。”
“怎么突然问这个？”
任鲸生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失望，随即被更强烈的自嘲淹没过去。
只是一个有些相似的哄小孩的方法而已。
那小孩儿怎么可能是南风？任鲸生觉得自己简直昏了头。
“随便问问。”任鲸生略显生硬地回答道。
孤儿院的一天在忙碌和喧闹中过得很快，当夕阳开始给天空染上橘红色时，任鲸生和南风也准备离开了。孩子们依依不舍地围着两人，七嘴八舌地问他们下次什么时候来。
“大家来合张影吧！”杨韵事先安排好的记者适时出现，笑着指挥众人。
孩子们顿时欢呼起来，一窝蜂地跑到那棵枝繁叶茂的古树下，背景是沐浴在夕阳中的孤儿院主楼，红砖墙被光影勾勒出几分古老的沧桑感。
南风下意识地就往后退，赶紧溜到了镜头之外，只是孩子们可不答应，尤其是那几个特别黏他的，一左一右像两个秤砣一样地死死抱住他的腿，另外几个则在后面推着他，“南风哥哥要一起！你要站在中间！”
“对啊，南风，你可是我们的主力！”院长也笑着道。
任鲸生看着被孩子们缠得脱不开身，脸上露出那种纵容表情的南风，不露痕迹地笑了一下。
最后，他们一左一右站在孩子们的两侧，在记者的镜头中定格下了这一瞬间。
离开孤儿院后，两人沿着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沉默地走着。他们之间始终保持着半步左右的距离，身后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偶尔交汇，又很快分开。
或许是被这傍晚的宁静所感染，南风突然开口聊起了自己的事，这在他和任鲸生以前的相处中很少出现。
“我参加了一个美术比赛，如果能够得奖的话，作品会在青年美术展上进行展览。”
“是吗，那你加油。”任鲸生看上去也不太习惯南风向他分享自己的事情，干巴巴地道了句加油。
他只知道南风画画应该挺厉害的，毕竟去年他是唯一一个以大一学生的身份去到f国参加青年画家交流展的人。
“我想画你。”
“画我？”
任鲸生表情有点疑惑，但还不等他继续说点什么，南风便有些焦急地补充道，“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
南风移开视线，重新望向前方漫长的街道，“所以放心吧，我不会画出来你的脸，没人能认出是你。”
南风自顾自地向前走了一段，突然发现身边的人没有跟上来，他转过头，发现任鲸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站在路边，表情看上去有些懵。
他步伐急切地小跑了两步过去，“我保证，真的不会有人发现那是你的。”
“你相信我。”
南风有些害怕任鲸生不答应这事。
“嗯。”任鲸生没再看他，冷漠地应了一声。
南风总算松了口气。
他没能发现任鲸生的真实想法，因为这想法对于任鲸生本人而言也太过异常。
听到南风说不会画自己的脸的时候，任鲸生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松一口气，而是几乎脱口而出的就算画脸也无所谓。
这个念头如此清晰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