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县令与秀才(2/3)
加褒奖,称其“天骨遒美,逸趣蔼然”时,郑瑾方才恍然大悟。陆茗的意思是,如果县令大人心里记挂着他,自然会处处留意他的消息。那么,他送学台章大人手抄本的事情,县令大人也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县令大人要是担心他因为身份过低而受制于人,那可以放心了。有了章大人的推崇与赞扬,他的地位被无形中拉高了许多,从此之后,若是有人想要对他出手,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当然,要是郑瑾没有这个心思,这次也就只是一次普通的赠书之举罢了。
这么做大约有两层意思。一是陆秀才用行动告诉郑瑾,他虽然地位不足,但却有自保之力。
二来嘛,就是在拷问郑瑾的内心了:一段时间不曾见面,忽然知道我的消息,大人的心里可有掀起一点点波澜?
再进一步想,大人这样关注我,到底是存了什么心思呢?
想通了这一层的郑瑾,脸色当即就变得精彩起来。当然,这个时候的郑大人,还完全没有体会到陆茗的“险恶用心”。
既然陆茗已经把送书的事情解释得如此清楚,郑瑾自然不好再拿乔。相反,想到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陆秀才,郑瑾更加愧疚和后悔。
他将书册收起,诚挚回礼道:“如此,本官就却之不恭了。”
陆茗笑眯了眼。
气氛一时轻松起来。郑瑾看着陆茗年轻俊秀的脸,不由得将自己多日来的打算说了出来:“陆秀才,本官恰好有一事要与你说。”
“本官翻看过你以前在县学时所作的文章,火候虽然是差了些,但要是能寻到一处好的书院仔细打磨几年,定然可以顺利通过乡试。”
“而且你是廪生,资历虽浅了一些,不过你前些时日襄助本官破了丁屠户被杀一案,立有大功,理应给予褒奖,所以,本官决定,今年推荐你去京都的国子监.......”
瞧着陆茗陡然冷下来的脸,郑瑾的话不禁卡在了半截,他完全不明白陆秀才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反应。
刚才陆秀才送书的时候,他百般怀疑审视,言行甚至算得上无礼了,陆秀才却完全不在意般,一直笑眯眯的。如今面对可以去国子监的大好机会,为什么却突然变了脸色?
陆茗冷声道:“大人这是要赶我走吗?”
“这......你何出此言?”郑瑾有些不知所措。
“大人是觉得我在清水县碍了大人的眼,所以要将我撵走吗?”
陆茗面如寒霜,连“学生”的自谦都没用,直接宣布道:“那恐怕要让大人失望了。大人还是趁早歇了这个心思吧,总之,我是决对不会离开的!”
话落,陆茗伸出两指在唇边打了个唿哨,便有一匹神骏的枣红大马自远处飞奔而来。待到近前,陆茗不待马儿停稳便飞身而上,对郑瑾略一拱手,就头也不回地打马跑远了。
郑瑾:......
随行吏员们本来站得远远的,方便自家大人与陆秀才说话。结果那两人说着说着,其中一个忽然变了脸色,骑着马就走了。
不欢而散啊属于是.....吏员们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着眼色,嘴上虽然不敢说,心里已经写出了七八十来个爱恨情仇的剧本来。
郑瑾没有再说话,脸色阴沉地回了县衙。
自此之后,他就觉得自己与陆秀才之间的关系,变得诡异起来。
确切地说,他们从第一次见面起,相处时的气氛就有些怪怪的,只可惜那时的郑大人并不怎么在意。可事到如今,他再也没办法忽视二人之间的怪异之处。
尤其是,每当郑瑾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