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县令与秀才(2/3)
“通奸”的罪名自然不成立,顺道也跟丁屠户身死一案择清了关系。陆茗的危机就暂时解除了。只是丁屠户的头颅突兀出现在李幼娘家的后院中,没有拿到强有力的证据,李幼娘却一时无法脱清干系。
至于赖二为何会攀咬他,并竭力想将他与李幼娘送作堆......
陆茗的目光移到了公堂之外的人群中,沉吟片刻,上前与一名差役低语几句。那差役作不经意状往堂外瞄了几眼,犹豫了一下,往后堂走去。
而这个时候,郑县令向左右使了个眼色,便有衙差上前将赖二的手反剪,压在地上。
郑瑾厉声道:“赖二!你为何诬陷陆秀才与李寡妇通奸?丁屠户之死是否与你有关?还不快快从实招来!本官劝你实话实说的好,否则难免受一番皮肉之苦!”
赖二早就吓得手足无措,只知道仓皇大喊“冤枉”“饶命”“小人什么也不知道啊”之类的话。
郑县令皱起眉头,扔出一支刑签,令衙役将赖二叉出堂外,当众开始行刑。
张氏急得满头大汗,听着板子击打肉.体的沉闷声响和赖二一阵阵的惨叫,慌不迭地哭喊着:“死鬼,你知道些什么,你快说出来呀!你倒是说啊!!”
“呜......万一你被打死了,我和娃子怎么办,你要让我们去死啊......”张氏的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出乎意料的是,赖二竟是意外的嘴巴紧,一顿板子打完只是口喊“冤枉”,说自己“昨夜里喝醉看错了”,什么有价值的话也没有招。
郑县令看着被拖回堂下,一副半死不活模样的赖二,和扑在他身上嚎啕大哭的张氏,拧紧了眉头,只好命差役将二人暂时收押。
既然赖二那边问不出什么,只能从蒋氏这里入手,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视线在缩成一团的蒋氏身上停留片刻,郑县令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温和地对陆茗道:“陆秀才,你不是还有话要询问原告丁蒋氏么?你可继续发问。”
一听这话,蒋氏猛地抬起头来,一双通红的妙目就警惕地盯住了陆茗。
陆茗却笑道:“大人,学生已经想明白了,丁蒋氏可以不必再问,她也在撒谎。”
公堂外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众人闻言大哗,都转头去盯着蒋氏看,像是要从她身上看出朵什么花来一样,这让蒋氏更加紧张起来。
县令大人眼中划过一抹兴味:“哦?此话怎讲?”
“大人,学生虽学识浅薄,但也知道听讼狱,求民情,有五听。”
陆茗隐隐知道自己似乎懂得很多,不碰触到时,那些东西就静静地蛰伏在自己脑海深处,一旦需要了,就会随着主人的需求出现。
“所谓:‘一曰辞听。观其出言,不直则烦;二曰色听。观其颜色,不直则赧然;三曰气听,观其气息,不直则喘;四曰耳听,观其听聆,不直则感;五曰目听,观其眸子,不直则眊然。’”
“也就是说,审案之时,须查看当事之人的语言、容色、呼吸、目光等诸多反应。若是心中有鬼,则容易前后言语矛盾无逻辑,行止失当。哪怕乍一眼看上去没什么异常,可如果细心观察,总会察觉到异常的地方。”
“这位丁蒋氏,”陆茗转过身,打量着一副梨花带雨模样的妇人,缓声道:“自上堂起就一身缟素,低声哭泣,貌似因亡夫惨死而哀痛不已,可依然带了白绢头饰,戴了珍珠耳珰。”
“痛声哭泣却没有弄花妆容,孝衣加身,却不忘用长带束腰,泣声婉转,惹人怜惜,却完全听不出什么伤心的意味......”
听陆茗这么说,蒋氏的哭声陡然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