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拓片的诅咒(十四)(3/4)
“将军的远亲……”刚才始终条理清晰,冷静沉着的晏涔陡然沉默了下去。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你还没回答我。你说的将军,是沈释?”
樊思被鲜血浸染的眼皮往上抬了抬,眼神混沌,但隐约能看出他传达的意思:那不是废话吗?
晏涔握着手刺的五指更紧了几分。
“你说我一面之词,”晏涔转而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暴露吗?”
樊思皱着眉。
“因为就是沈释让我防备你的啊。”晏涔说。
在废弃院落中,沈释说“遇上了樊思”的时候,手搭在她肩上按了下。
他们师兄妹极少做拍肩这种动作。
晏涔立刻明了,沈释在提醒她,小心樊思。
这是属于他们师兄妹的默契。
师兄并没有全然信任樊思,但又需要利用他一二,故而将计就计,利用樊思的身份将众人送出城。
晏涔半路上叫苦不迭,将自己伪装成娇气、吃不得苦的草包性子,也是故意为之。为的是削弱樊思对她的防备,以便更好地暗中观察樊思。
而樊思果然不出她所料,对她没有任何防备,撵她出柴房的时候,连武器都没拿。
而她挥出自己藏着小流星锤的拂尘,给了樊思当头一拂尘。
力道其实不算特别大,否则樊思的脑袋早就开瓢了。
而樊思在听到回答后,被鲜血糊住的眼睛蓦地瞪大,眼皮剧烈地颤抖。
“将军……将军他……”他嘴唇嗫嚅着,神情满是不可置信和恐慌。
晏涔眉头微蹙,她道出樊思设计他们的真相的时候,这人都没露出这种神情。
是因为……她说沈释其实根本没相信他吗?
可是他也骗了沈释,即使如此,他也在乎沈释的信任?
晏涔不懂。
她常年生活在道观中,见过很多在三清像前忏悔的人。
他们有的是做错了事,有的是被命运磋磨的无辜之人。晏涔曾问师父,为何有的人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却要在乎别人待他是不是真心,在乎上天是不是保佑自己?
师父说,在乎别人的真心,在乎上天的保佑,代表一个犯了错的人仍有一丝向善的念头,代表一个人仍有所敬畏。
晏涔却觉得,如果一个人有所敬畏,却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那他敬畏的,到底是什么呢?
樊思趴在地上挣扎着,额角抵在地面,发出困兽般的哀嚎。
“你们到底想得到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救他!”泪水在他脸上血迹冲刷出一道道痕迹。
“我也想知道。”晏涔不客气道。
她当然也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幼时她留不住家人,少年时留不住师兄,后来师父她也留不住,救不出,甚至洗刷不了师父的冤屈……成墨母女她差点也没保护下来……
而现在,她唯一的任务,就是保护好成如一。
这一次,她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出事。
“你问我为什么要救他,”她嗓音清晰,“我不是为了跟你们作对。我是为了我师父。”
樊思一愣,余光瞥见那个拂尘,震惊涌上心头,一时间连疼痛都忘记了。
“你师父不会、不会是……”
晏涔挑眉:“云山道长。”
樊思想到那张海捕文书,更是头晕脑胀:“你、你是那个晏涔……?你是个姑娘?!”
晏涔笑了下,恢复了本音,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