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拓片的诅咒(十三)(1/4)
柴房内昏暗逼仄,堆着的半干柴草已经染上了鲜血。樊思割断箭杆,撕开成如一肩头衣襟,只见半边身子被血染透了,便说:“豆包儿,你去找个厚布巾,待会儿拔箭的时候好让成大哥咬在嘴里。”
豆阿馒点头,立刻出去了。
他跃上屋檐,准备去附近人家的卧房里“借用”一个。
“阿粥,还需要干净的棉布包扎……”
“行,前堂应该有,我去找。”
阿粥也离开了,一时间黑暗和死寂再次吞没了柴房。
屋内只剩下了樊思和成如一。
樊思垂下手,半跪在成如一跟前。
樊思记忆里,成大哥是个豪爽爱笑的性子,他脸上总是同时具有军士的坚毅和热情的笑容。
然而这位前任司工参军此刻唇色苍白,呼吸断续,目光已经开始涣散,生机在飞快地流失。
“樊……思……”成如一嘴唇似乎动了动。
樊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了听错了。他俯身倾耳,却又听不见了。
暮色沉沉,只能听见濒临死亡之人的抽气声,和远处满城搜查的衙役守卫的叫嚷声。
还有一个“咚咚”如敲鼓的声音……
樊思意识到那是自己剧烈的心跳。
要撞碎胸腔肋骨似的。
通州城外。
官道笔直向南,唐丹霜沿着路边拄着拐杖前行。她脚下虚浮,夜起受了惊吓,又连夜赶路,气力已然不足,一个没注意,“咔”一声踩到路上枯枝,一个踉跄摔了出去。
拐棍也摔了出去,断成两截。
“阿娘!”“唐夫人!”成墨和一个亲卫连忙去扶。
拐棍脱手飞出,当场折成两截。
另一名亲卫已快步过去,准备将那断成两截的拐棍拾起。
然而他蹲下身之后,却被人点了穴似的,诡异地滞住了。
成墨抬头望去,只见那个亲卫指着地上断成两截的拐棍,指尖颤抖,声音变了调:“唐、唐夫人……”
成墨心底升起一股不详的预感。
她扑了过去,看见断裂的拐棍中段,实心的木头里露出一个中空的腔洞。
而空腔里满满当当塞着一卷纸,因为拐棍断裂而露出半截。
成墨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她将纸卷取了出来,展开。纸是宣纸,薄而韧,边缘毛糙,鼻间隐隐嗅到墨香。
亲卫连忙举起火折子,火光跳跃,照亮了那张黑白相间的纸面。
墨迹深深浅浅,而字迹清晰分明,灵动飘逸,笔力深厚。
……赫然是一张碑刻的拓片。
通州城内。
瑞春堂后院柴房。
樊思直起身,手中握紧那个匕首。
他双眼通红,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
“成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拓片到底在哪儿?”
成如一费力地张开眼,唇边扯了下。
似乎是无奈,又似乎是讽刺。
他用气音道:“樊思……你何苦呢?”
樊思一把揪起他领口衣襟,压着声量吼道:“将军去探望你的事被胡知州知道了!他以为将军是你同伙!成大哥,你但凡还感念将军对你的恩情,就不要把将军牵扯进来……”
成如一呛咳几下,断断续续道:“我、我不知道将军会来……咳咳咳……”
“你不知道将军会来?那将军为什么要费这么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