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拓片的诅咒(十)(1/4)
柳树上一轮弯月,被乌云挡住,朦朦胧胧透出点光来。柳树下戴着帷帽的京官冷笑一声,道:“本官倒是觉得,这母女二人携带拓片出逃,也不是没有可能。”
胡元良微微变色:“上官……”
上官抬手一制止,“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成家这母女俩手无缚鸡之力,如何杀的了这些杀手?必然是有成如一的同伙相助。拓片这等要紧东西,被这同伙带走的可能性更大。”
胡元良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胡元良便又问:“那依您看,咱们接下来是先追捕逆党同伙?”
“唔……”上官一边思索,一边往成家宅邸走去。
他在里面转了一圈,观察过被杀的杀手身上伤口,得出一个结论。
“逆党的同伙不止一人,身手也参差不齐,一个招招致命,干脆利索,一个却稍显生疏,伤处都不在致命处……呵,我当是多厉害的同伙,原来如此不成气候……他们跑不远,一定还在城中。”
胡元良:“是,下官这就安排人手全城戒严搜捕……”
帷帽上下晃动了下,“就这么办。”
他最后扫视了一圈屋内,没见什么异样,可又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一时间也没想到,只好转身朝外走去。
然而刚走出成家大门,他脚步就猛地顿住,倏然回身,死死盯住漆黑大门内侧。
门拴旁边贴着一张黄底红字的符纸。
胡元良本跟随其后,结果那位上官陡然一转向,险些没撞到他。
胡元良擦着汗赔笑上前,本想问大人您又发现了什么?
接着抬头瞧见个符纸。
胡元良眼眶里算盘珠似的两颗眼珠左右滑来滑去,恍然意识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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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不能去。”
晏涔手上武器都拿好了,却被沈释拦住。她双手扒着沈释撑在门框上的手臂,露出委屈的表情,“为什么啊?”
沈释坚定的目光似乎动摇了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强硬。
他们准备今晚趁夜强攻通州州府的牢狱,把成如一救出来。
除了两个护送成墨母女的护卫,其他八个属下都回到了客栈,参与行动。
但当门一关上,沈释就抬手撑在门框上,把师妹拦在里间。
沈释道:“你在客栈等待接应,天一亮咱们就出城。”
晏涔默了默,话音略低重复了一遍,“为什么?”
沈释眉头微皱,“那是去劫狱,不是闹着玩的。而且你有通缉在身,风险太大。”
“我知道啊,我可以易容。”晏涔诧异地看着他,“你把我当成以前那个小孩子吗?沈释,我已经十九了。师父被问罪斩首的时候你不在,道观的师叔师伯也都一头雾水,是我一个人去劫的法场……”
沈释:“我知道,此事是我对不住你,所以这次我会保护好你,绝不让你再受委屈冒风险……”
师兄的声音渐小,消融在耳边嗡鸣里。
晏涔阂上眼,一片黑暗中,浮现了一张熟悉的房门,推开后是一张梨花木桌案,案上放着一张写着铁画银钩字迹的纸。
纸上写了三个字,“对不住”。
那日是上元节。
十四岁的晏涔在上元节前夕满怀着隐秘的兴奋,在师父屋里翻到一本关于烟火炮竹的册子。
她不太看得懂,但照猫画虎捣鼓了一晚上,天蒙蒙亮时还真搓出来两个能用的花炮。
晏涔这个年纪精力旺盛的狗都嫌,根本觉不出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