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拓片的诅咒(九)(2/4)
晏涔心口突然抽疼了下。她其实能猜到,师兄大概是出于一些为了她好的原因才瞒着她。
这也不是她第一次被瞒着,五年前上元节前夕师兄不辞而别,甚至十年前南夏过境……
她是孩子,所以被保护了起来。她是孩子,所以她无能为力。
她只能看着师兄离开,看着家人死去。
……晏涔讨厌做孩子,讨厌自己的无能为力。
而如今,随着离真相越近,她不安的预感就越强烈。
晏涔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她迫切地想知道真相,想要知道拯救这一切的办法。
成墨脸仍白着,“晏姑娘,这、这些人为什么……”
晏涔摇摇头,“仵作张建已经死了,你知不知道?”
成墨:“什么!”
“张建帮胡知州在验尸结果上作假,今晚我们到达他家的时候,屋内同样有几个黑衣人,而张建已被毒杀。你家今夜又……墨娘,你究竟知道什么?如果你们是因为知道同一个秘密而被灭口,那下一个被灭口的恐怕就是成参军了!”
成墨靠着门跌坐下去。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已经不是成墨一个小姑娘能预料并解决的了。
“我不知道他们和我知道的秘密是不是同一个……”她嘴唇颤抖着,“但我知道的秘密,是云门十三品,就是传闻带有魏令诅咒的那个碑刻,它、它不是碰巧被挖出来的……”
晏涔:“什么!”
沈释终于动了,他用火折子点燃了蜡烛,端到成墨面前。
视野清晰和温暖烛火让成墨稍稍镇定了些。
沈释问,“为何这么说?”
向来冷静的声音也有些发紧。
他们终于开始触碰这整个诡异悬案的核心了。
成墨:“成阿爹和工部那个大官,有时会在家里书房商量如何修筑道路和如何堪舆。我给他们端茶的时候看见过,工部那个大官直接给了阿爹路线图纸……可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进行实地的勘查……”
“图纸?”沈释剑眉愈发冷厉,“你是说工部提前掌握了路线?”
“是……而且工部那人还说过一句,如果挖到了什么墓穴或者宝物,务必及时上报,妥善保护……”
晏涔一愣,墓穴或者宝物,那不就是说魏令的墓和云门十三品吗?
他们知道修路会挖到云门十三品?
晏涔隐隐有种触碰到真相边缘的颤栗。这种不安促使着她走近成墨,半蹲下来,“工部那个大官叫什么?是不是……是不是姓南?”
“你认得他?”成墨小声说,“成阿爹的确称呼他南侍郎。”
晏涔太阳穴猛地一抽,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去年年初,去万福观邀师父出山为新官道堪舆的那个人,正是工部侍郎,南有容。
该死……早知道她当时就该拦住师父!
“所以你说的官官相护,其实是说……”
成墨低着头:“是胡知州和南侍郎。对不起,我一直不敢说……成阿爹说那个正三品的大官……”
胡元良是四品知州,尚且都能炮制冤案,把成如一抓入狱中,让她们叫天天不应,更何况是京城来的南有容?
她能告诉谁呢,晏姑娘和沈公子都不是做官的,晏姑娘还是道观出身,她莽撞地告诉他们真相,岂不是平白把恩人给卷进了危险的漩涡中吗?
晏涔思绪一团乱麻,她本能地拽住一个线头,追问:“他们想私吞拓片,所以诬陷成参军下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