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拓片的诅咒(四)(1/4)
沈释进门,瞥见晏涔手上还沾着菜根上的新鲜泥土,刚要说些什么,晏涔眼珠子一转,一肚子坏水往外冒,抬手就往沈释衣服上抹。沈释八风不动地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反手握住她手腕,借力一转,往她面颊抹去。
晏涔一惊,瞬间蹲身使出一个扫堂腿,蹲下身的时候顺势在地上抓了一把——成墨家院子扫得太干净了,没石子也没土。
晏涔:“……”
沈释当即松手并后退一跃。双方勉强平手。
沈释一脸习以为常,晏涔则咬着牙喘了好几口气——倒不是累的,是气的。
好险,差点就被沈释抹成个花脸猫。
阿粥跟在沈释后面进来,和成墨同款的目瞪口呆表情。
沈释绕开树桩子一样挡在中间的晏涔,往里走,言简意赅对众人解释道:“没事,过招而已。”
这是以前在道观的时候师门内的日常,有时候他们还会联手偷袭师父,只不过总是以失败告终罢了。
虽有五年的陌生,但方才晏涔眼珠子一转,他还是立刻就知道了她想干什么。
几个来回的拆招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晏涔拍拍衣衫上沾上的灰尘,昂着头干自己的事去了。
沈释则和成墨将煎好的药倒进一个空酒坛子。
成墨对这个自称成如一朋友的人还是有些不安,忍不住问:“你是我阿爹什么人?我没听阿爹提起过你这个朋友。”
沈释先是扭头看了眼晏涔的位置,又转头看向成墨。
成墨下意识不敢同他对视。沈释和成如一板脸时一样,都有点凶,有种沙场上淬炼过的肃杀威压。但沈释更冷,肃杀之上更添凌霜意。
沈释低声道:“那你可曾听他讲过,镇南军以百人击退南夏千人的故事?”
成墨点点头,猛地意识到什么,眼睛瞬间睁大了。
沈释眼疾手快,竖起一根食指:“嘘。别跟任何人提起。”修长食指拐了个弯,指向晏涔,“也别跟她说。”
成墨捂住自己的嘴,连连点头。
“您……您那么厉害,”成墨态度敬重了许多,“我阿爹一定有救了吧?”
如果沈公子就是阿爹说过的那个带领他们打败南夏的少年将军,那他一定不会怕胡知州他们吧?
沈释默然片刻,坦白道:“我不知道。我原本是为自己的事而来,成大哥的事昨日才得知,并不清楚全貌。在有确定的证据前,我不能保证能帮到你们什么。”
闻言,即使成墨极力掩饰,也还是流露出几分失落。
她知道阿爹的事牵连凶险,她不应该随便让别人牵扯进来。况且沈将军说的也没错,没有证据谁能翻案呢……但她还是忍不住抱一点虚无缥缈的希望,或许上天会看在阿爹是好人的份上,降下一点福泽呢?
然而这点虚妄的希冀还是粉碎了。
这时,她听到沈将军又说:“但我会尽力而为。”
成墨反应过来,又惊又喜。
酒坛封口,浓郁的药味刹那时减淡些许,沈释用麻绳绑好,拎起来,“阿粥,走了。”
成墨本也想去狱中探望成如一,但听说是走樊思的路子,纠结之下还是拒绝了。
于是沈释便和阿粥先行离开。小院重新恢复平静。晏涔抱着盆走去水缸旁,舀了瓢水洗菜。
“就因为是托樊思的关系,你就不去见你阿爹了?你那么讨厌那个樊思啊?”
成墨没吱声,神情郁郁。
“我听说发生‘诅咒杀人’的事之后,是樊思接替了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