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拓片的诅咒(一)(2/4)
很快又死了第二个人。是第一个挖出碑刻的厢军。
死状同样,没有外伤,神情平静安详。
第三个是搬运了碑刻的工匠。
死状同样,那安详的神情,开始在众人眼中变得恐怖万分。
事态太过诡谲,恐慌如落入干草堆的火星,转瞬燃起了燎原大火。
“一个接一个,全是同样的死法。人说没就那么没了……”樊思的牙齿发出打寒颤般的磕碰声。
不知是谁第一个传的,总之是说魏令死于战乱,怨气深重,怨魂就附着在那个碑刻上,诅咒每个惊扰其魂魄的人都去死。
在听闻原碑要被运去京城后,怨魂恐为京城真龙帝王之气所伤,就在制拓时转移到了拓片上。
现在这个拓片,就是在一个个杀死曾经接触过它的人。
流言四起人心惶惶,知州胡元良自然坐不住。
胡知州当即下令叫人去做一个雷击木的盒子,封存拓片,又遣人秘密去请青羊观的道长来为魏令作法祈福。
雷击木盒子不难找,衙役们你望我、我望你,可谁敢拿着那凶物放进盒子里呢?
最后胡知州一咬牙,决定亲自上阵。可当他去库房看时,发现拓片竟不翼而飞了!
库房的锁完好无损,守库的差役一口咬定没人进出。
但拓片就是不见了。
胡知州冷汗连连。莫非是诅咒自己长了腿跑出去了?
他不敢声张,当即封锁消息,把库房里外一应衙役、胥吏全都拿下,分开审问。这一问,终于发现了端倪。
那夜,负责道路修筑与库房调度的司工参军成如一,曾进过库房。
放置拓片的库房,本就是是专门用来存放器物的,什么施工工具、丈量仪器都堆在此处,由司工参军直接管理。而且这些东西不像银库和粮库那样重要,平日里进出没那么严格。
而就在胡知州去查看的前一夜,成参军说要进去盘一下库存数目,很快就出来,他嫌登记麻烦,守库的胥吏哪还敢强迫上司?于是就放了行。
成参军出来后,还拉着那胥吏喝了几杯酒。夜里有一半时辰都无人值守。
是以胡知州问起,胥吏才没敢说实话。
谁知第二天……那拓片竟然没了!
胡知州审出这个结果,当即拍案,司工参军成如一嫌疑重大,拿下!
此前重重怪案,也必然是此人借怪力乱神杀人灭口!
要是寻常人,哪里敢随便杀人?但成如一军中出身,自然不怕。而且司工参军乃是州府的“总工头”,想趁着没人将拓片藏起来,日后拿出去变卖,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那么就是他了。
成如一就这么被锁拿入狱,听候发落。
樊思得知这件事后难以置信,坚持认为成如一定是中了邪才会做出这样的事。可胡知州给他看了口供,和搜查到的成如一私下里复刻的库房钥匙,他也只好哑口无言。
沈释听完,眉头微蹙。
“知州打算如何处置他?”
樊思说:“暂时还没定罪,只是关着。”
沈释问:“既然是州府的秘事,你这么告诉我不妨事吗?”
“无妨,”樊思一摆手,“这事只有当时在场的人知道,再说了公子你只是路过,又不会久留,啧,再不让我找个地方说说,我都要被憋死了……公子,你到通州来是办什么事?我老樊如今在通州州府也算说得上几句话,要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公子尽管使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