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偏激与反弹(2/3)
下了眼睛,“所以你觉得,以我那个时候的作风,如果他向我告饶,我会放过他么?”“不会。”鹿幺马上回答道。
实际上裴东海也没有什么求饶的意思,他甚至很有耐心态度很好的听完了齐预一串他现在自己回忆起来都想找根绳把自己吊死的长篇大论以及要拿他做实验的种种计划。
“所以你下一步的人生规划,”裴东海开口说道,他和那个时候的齐预不一样,他说话带着一种莫名从容而严厉的态度,如果非得形容的话,就是一种好听的官腔。
好像他没有被齐预反绑在末那会书房的椅子上,而是身处什么议事厅的发言席上一般。
“是做人体实验和不给非我族类留任何活路吗?”他问道。
齐预愣了一下。
裴东海抬起了眼睛,和他四目相对。
“和你最讨厌的那种人一模一样?”他继续问道。
齐预一瞬间觉得自己很像一个上早课打瞌睡被宗主抓到的弟子。
当然他犯的事比这严重多了。
白发的少年低下了头,他错开了裴东海的目光。
“比起我的,你不如担心你自己的未来。”齐预放下了一句狠话,然而并没有转头去看自己的俘虏。
他听到裴东海叹了口气。
“我的未来吗?”裴东海冷漠地说,“我全然无所谓的。”
“无论是被你用来做实验,还是继续我过去的人生,”他说,“好像都不是什么好日子就是了。”
齐预猛地回过了头,“我该说你什么,无病呻吟吗?你这种人的人生不如意听起来都像是别人的奖励。”
“我觉得任何人若是做了你,都应该觉得这日子过着可太有意思了吧。”齐预走到了裴东海的面前,看向了他的身体。
这副身体,堪称天眷。
不论是灵根还是经络,几乎每一处都长在了最完美的地方,是造化掷了亿万次骰子的奇迹。
裴东海露出了一个苦笑。
他看向了自己面对的窗子,窗外是连绵巍峨的雪山和澄澈如蓝色琉璃的天空,一副万类霜天竞自由的宽广宏大。
“我也不知道,”他轻声说,“我总觉得很多事不该是这样的。”
“你也可以说我一把好牌打得稀烂吧。”他说。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父母死了,对我最好的师姐也死了,我最喜欢的弟子也死了。”裴东海说道,他长出了一口气,尽量往后地靠在椅背上,缓解着自己的肩胛向后拉扯的压力,“因为我看不过去的事最多,所以我就要干最多的活,犯最多的错,挨最多的骂。”
“没人支持你吗?”齐预忍不住问道。
“大家沾亲带故,铁板一块,我不过是个外人罢了。”裴东海说,他看向了齐预,“我还以为你早就查到了呢,我出身草市,父母都是佃户。”
“不,这个我真的没往那方面想。”齐预坐在了书桌上,有些六神无主的轻轻地晃着自己的两只脚,“你既然是贫民,你是怎么保住自己这副灵根的。”
“因为除了我,没有人的身体能用得了它。”裴东海说,“你也知道,移植灵根是需要匹配的。”
齐预沉默了。
他心烦意乱地看着自己的手指,而裴东海颇有一种趁着不可抗力的时机给自己放个假的松弛感,仰着头,闭上了眼睛,开始继续打盹。
“后来的事你们也知道了。”齐预波澜不惊地说,“我终是把他给放了,他也没有再回昆仑派去。”
“所以你是说,裴东海在二十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