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倏忽(2/3)
这些呢喃的魔音并不能动摇他的意志,但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始异化,金色的血肉在体内萌发,犹如一个小型的倏忽,心脏的跳动竟与祂同频共振!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倏忽血肉的一部分!
整个血涂狱界内,没有章法可言,只有最原始的厮杀与吞噬。
丹枫的龙躯在血肉丛林中冲撞,留下一路残枝与血痕,却始终无法挣脱倏忽的纠缠;众多云骑在绝境中苦苦支撑,抵御着魂灵低语与□□侵蚀。
而倏忽则如同这片炼狱的主宰,享受着猎物的挣扎,祂的巨树在汲取力量后愈发繁茂,枝头的“果实”睁开无数双眼睛,同步注视着这场绝望的鏖战,将恐惧与痛苦无限放大。
直到一艘星槎如箭矢刺穿了一切,他看到那个长耳白发的女孩从废墟中艰难爬出,手中高举着一轮绝对黑暗的“太阳”。在那快如永恒的瞬息里,他看着她的手消逝,看着她的面容消逝,他看着她消逝——那物什将周遭的一切碎为最细腻的齑粉,卷入力量的风暴里,连同女孩自己。
一缕碎发和几滴血落地。证明她存在过的痕迹,只剩这些了。
血涂狱界破了。
那青龙终于从癫狂中醒来,落于地面化作人形,看着那风暴中心久久不语。
他身着素白广袖长袍,额间一对玉色龙角蜿蜒而出,身后一条修长龙尾轻垂,鳞片与龙角同色,覆着细密霜光。周身萦绕清冽龙气,俊美得近乎不真实。
他一贯清冷,此时却带上一种令人心碎的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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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惨烈激荡的战场不断地激起洛阳的回忆,他总觉得金色的枝叶正在自己体内萌发,就要破体而出,他伸手去按手腕上的黑色手环,却发现不知在何时遗失了。
怎么办,他心中陡然一惊,像突然失去了安全感。
不愿意失去控制,不愿意陷入杀戮。这对他而言,比死更绝望。
不能这样,必须杀了倏忽。洛阳突然意识到,只要倏忽活着一天,他就会被其影响一天,永远被噩梦笼罩,不得解脱。
或许,这就是他再一次来到仙舟的意义。
趁着血涂狱界破碎之时,倏忽疯狂吸收血肉之刻,洛阳闭目沉入灵魂深处,越过那千万飞舞的恶灵,终于走到灵魂深处,那里有一枚精致的黑色颈环,静静地躺在半空中。
指尖虚触颈环,冰凉触感瞬间蔓延全身。
下一秒,他的身躯化作缕缕黑雾,与正疯狂吸纳的倏忽血肉相融。黑雾化为粒子态,化作无数细碎的信息流,在倏忽混沌的躯壳中飞速穿梭,掠过金色枝蔓的脉络,触碰亿万魂灵的残响,洛阳只觉天地颠倒,意识在狂暴能量中载浮载沉。
而此时,在疯狂的战场上,一柄燃烧的巨剑从天而降,烧尽了空气中甜腻的腐臭味,身着重甲的魁梧男子如流星般坠入战场,怒嚎着冲向巨树,那怪树如同花朵般再次绽开,金色的枝干猛烈生长,紧紧纠缠住宿敌。
“每一次克服死亡,都是无上喜乐,和他们一样,你的血肉微不足道,但你的痛苦足以取悦我。”金色的枝干尖笑着,让枝干上摇曳着的每一个头颅代替他说一个字。
“腾,骁,这,次,你,打,算,用,什,么,杀,死,我,我,很,期,待。”
“用我自己。”
腾骁平静地回答,金色的幻影将利刃至天嗍下直贯大地,直至将巨树和自己一起碾碎。
“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千百种声音一起狂笑起来,遍地的血肉一起颤抖着,仿佛又要恢复成那参天的怪树。
腾骁支撑起残破的身躯,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