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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别样的舒心感。“南枝?”
白珠怜半撑着胳膊倚在床上, 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试探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她垂眸看向空了一半的木床, 那一半杯子仍是乱糟糟的, 可往日裹在里头不肯起来的人却没了影子。
奇怪。
南枝一贯偷懒耍滑不肯早起打坐的, 今日怎么起这么早?
未多想,白珠怜起了床,习惯性走到铜镜前想要挽发,目光落在桌面上不由得一愣。
一块四四方方的秾红绸缎铺在桌上, 四角以彩线绣了成对凤鸟, 正中则以金线绣了四合双喜锦纹, 并两对衔枝凤凰团案收尾——凡间女子成亲时, 用的便是这般样式的盖头。
指尖轻轻抚上压角的凤鸟,双凤凤尾缠绕, 最最绚丽的一抹尾羽中央剪了圆环,向内缝上一个小小的珠环。
——未曾破国前,民间嫁女有过这样的习俗。需新娘子亲手在盖头四角挂上珠串的流苏或络子, 以示心意。
白珠怜心尖霎时一软。
她不在意这些虚礼。
凡人也好, 道侣也好,都是先定婚约、行大礼,而后才立灵魂契, 又或是不立, 最终才双修入洞房。
她与南枝之前, 该做的都做了,并不缺什么。
所以当日缠绵悱恻时的那句“成亲”,她思绪漂浮着应了一声,但未当真。
不料南枝,竟这样认真的去准备了。
明明是那样爱偷懒的人,却连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都规规矩矩的做了。
就如同寻常人一般,绣出盖头,挂上流苏,期盼上天成全这份心意,赐予这段婚事绵长不尽的缘分与祝福。
指尖下的绸缎微凉丝滑,似乎生出了不可见的小小触手,拉着她的手指,请求她不要离开。白珠怜一遍又一遍抚过起伏的丝线针脚,唇边溢出几分笑意。
也不知道那人是什么时候偷偷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