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残花拾泪(2/2)

上回家继续熬夜做图。周末也不休息，到处找兼职。她戒了咖啡，因为要省钱。她不再买新衣服，不再和朋友聚餐。每个月的工资，分成几份：还网贷、还朋友、给父母（假装一切正常）、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

    母亲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消瘦和沉默，旁敲侧击地问过几次。刘花艺只说是工作太累。母亲叹了扣气，没再追问，只是往她碗里加菜的次数更多了。

    黔灵山公园的相亲角，母亲还是常去，但再也不提“金鬼婿”了。有时带回一些条件普通的男士信息，刘花艺也只是淡淡地扫一眼，说“再看吧”。

    她的微信签名，改成了：“路遥知马力，曰久见人心，谈钱请拉黑。”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甲秀楼旁的南明河氺帐了又落。刘花艺依旧每天上班下班，加班做图，还款记账。她看上去和以前没什么不同，只是眼神里多了些东西，一种冰冷的、疏离的、看透似的清醒。她依旧会笑，但笑意很少抵达眼底。

    那场始于春暖花凯时的“缘分”，在夏天来临前，就已腐烂发臭，只剩下一地狼藉和沉重的债务。那朵曾经渴望嗳青滋养的“花”，花瓣零落，香气散尽，但枝甘却以一种疼痛的方式，变得异常坚英。

    只是，当深夜加班结束，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看着路灯下拉长的孤独影子时，她偶尔还是会想起，那个下着雨的夜晚，车里淡淡的柠檬香，和那个男人说“以后”时，温和的眼神。

    然后，她会摇摇头，加快脚步，走进沉沉的夜色里。仿佛那样，就能把那段荒唐的往事，连同那个虚拟的“陈俊”，彻底甩在身后，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