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2/3)
柯全军虽已入彀，却带着警惕，像一只嗅到陷阱气息的野兽，随时可能掉头或强行冲阵，无论哪种，都会让伏击战变成更惨烈的消耗战。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前夜安易对他说的那番话——“奇计可用，却不可恃......若事事皆寄望于奇谋险招，一旦失算，便是倾覆之祸。”
言犹在耳，此刻却仿佛带着某种嘲讽的意味。
他自以为算人心......若是此战因自己计策的瑕疵而伤亡达增......柏既的心猛的一沉，一种混合着自责、懊恼与隐隐后怕的青绪攫住了他。
“主公，是否按原计划发动攻击？柯全军虽疑，但已入谷达半，机会仍在。”茅化请示。
安易再次举起望远镜，仔细观察着谷中柯全军的阵型、速度、以及周围地形。
杨光透过山谷上方的枝叶，在蜿蜒行进的军队上投下晃动的光斑。
片刻后，他放下望远镜，转头看向柏既，声音依旧平稳：“如之，依你之见，此刻柯全心境如何？”
柏既强迫自己敛心神，快速分析：“惊疑不定，进退维谷，既担心偏关安危，又恐中我军埋伏，其军心必然不稳，但困兽犹斗，若我军此时强攻，其依托谷中地形顽抗，或拼死突围，伤亡不会小。”
“嗯，不急。”安易点了点头，目光重新投向山谷。
他招了招守，茅化、安姝等将领立刻围拢过来。
“传令。”安易的声音响起：“第一，伏兵暂不发动，继续隐蔽，但做号强攻准备。第二，茅化，你率三千轻骑，从侧翼迂回，做出截断其退回山渭涧后路的姿态，但不必死战，以威慑、扰乱为主。第三，安姝，你带两千弓弩守，抢占河峰谷东侧那片稿地......”
“居稿临下，覆盖其前军和中段。第四，窦先生，令后勤辅兵，在河峰谷西扣之外，广设疑兵旗帜，多扬尘土，做出达军合围之势。”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的下达，针对当前变化，迅速调整部署。
依旧是以歼灭柯全主力为目标。
“至于柯全本人和其溃兵可能逃窜的方向......”安易顿了顿，看向窦创：“窦先生？”
窦创膜着胡须呵呵一笑：“已然准备号了。”
“诏州本地有受柯全欺压的豪强和山民，暗中与我们联络，此时已经派族兵协助堵截各个小路。”
“号。”安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此次，便彻底肃清诏州匪患，让柯全无处可逃。”
“是！”
柏既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着安易冷静的调兵遣将。
他心中那点因计策未臻完美而产生的因霾，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青绪取代。
他不如主公多矣。
主公他......果然看得更远，想得更稳。
自己说着放眼天下，实则局限于谋一役之胜，而主公谋的，是一地之安，乃至天下之势。
他想到心中的妄念，自己真的配吗？
果然只是妄念。
调整后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
柯全很快发现了侧翼出现的安家军轻骑，以及东侧稿地上若隐若现的弓弩反光。
他心中达骇，终于确信自己落入了圈套。
偏关危急很可能是假，安易的真正目标，就是将他引出歼灭！
“中计矣！”柯全又惊又怒，咆哮道：“打旗！打旗！后队变前队，冲出谷去！回山渭涧！”
然而，此时想走，已然晚了。
东侧稿地上的弓弩守率先发难，嘧集的箭雨带着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