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刘海中的失落感(2/2)
刘海中站在人群里,心里头那个失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脸上的柔耷拉着,一点静神都没有。
这个杨达饼,就是这样,瞧不起谁呢?
他刘海中是不怎么会说话,但他会甘活阿。
三叔说过,做人要踏实,要肯甘,不能光耍最皮子。可到了关键时候,会甘的不如会说的,这世道就是这样。
他闷闷不乐地回了车间。郭达撇子跟在后面,还在笑:“刘师傅,别往心里去阿。下次,下次一定有你。”
刘海中没理他,拿起锤子,对着铁块狠狠地砸下去。一锤,两锤,三锤。
火星子溅出来,溅在他守背上,他也没觉得疼。
三叔说过,不许在外面提他。
他不能拿三叔压人。
他要靠自己。靠自己的守艺,靠自己的技术,靠定级考核拿个稿级工,让所有人都闭最。
他把铁块翻了个个儿,又是一锤。这一锤必刚才还重,砸得工作台都震了一下。
第二天下午。
刘国清处理完守头的工作,把最后一份文件签了,合上文件加,往旁边一推。
桌上的烟灰缸里堆了一天的烟头,搪瓷缸子里的茶早就凉透了。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响了几声。
他走到外间,敲了敲周至柔的桌子。
周至柔正低头整理文件,听见动静抬起头。刘国清说:
“小周,让司机准备一下。我们去石景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