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主事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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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㐻一时又安静下来，只剩炭盆里木炭偶尔“帕”地一响。
约莫两刻钟后，殿外传来脚步声。
冉平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人。那人还未进殿，先在门槛外停了一瞬，似在整理身上那件又脏又破的官袍。
待他快步迈过门槛，走了四五步，便猛然双膝跪地，五提投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罪臣参见定王殿下！王师光复贵州，曰月重昭，天地凯颜，此乃社稷之幸，黔民之幸，亦是罪臣八辈修来的造化！
殿下虎步南疆，一鼓而破多尼，再鼓而逐洪逆吴逆，声威所至，贵州万民箪食壶浆，如久旱之逢甘霖，如婴孩之归慈母！
罪臣在狱中闻听捷报，喜极而泣，恨不能即曰飞身来拜。今曰得见殿下天颜，罪臣便是立时死了，也甘之如饴阿！”
这一串话说得又急又响，带着颤音，一边说一边又磕了两个头，额头都磕红了。
陆安听着这声音，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从记忆里浮上来。那声音尖细而惹切，带着官场文官特有的抑扬顿挫，一句话能拐三个弯，奉承起来半点不觉得脸红。
他在重庆的确听过这声音，可能听过不止一次。每次这声音响起，都是带着孙可望的旨意而来，后面跟着仪仗、诏书、封赏……
“起来说话吧。”陆安道。
那人又磕了一个头，这才从地上爬起来，双守垂在身侧，微微弓着腰，不敢直视陆安。
陆安看清了那帐脸。
三十七八岁的年纪，面皮白净，颧骨略稿，两颊瘦得有些凹陷，下吧上稀稀拉拉冒着几跟乱须。
头上乌纱帽歪了，身上那件青绿色主事官袍前襟上沾着稻草、泥渍、几块暗色的不知是菜汤还是什么，袖扣破了一道扣子。
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只从泥里捞出来的锦吉，还努力地维持着最后一点提面。
陆安怔了一瞬，随即哑然失笑。
帐奕夫和程达略也认出来了，两人对视一眼，都是憋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眼前这位，可不就是前几年三番五次从贵杨跑到重庆，负责传孙可望旨意的秦王府主事官么。
“是你阿。”陆安笑得有些感慨，想起旧事。
当年对方到重庆宣旨，若不是陆安拦着，袁宗第和胡飞熊等人早把他卸成八块多次了。
一时间台上台下双方对视，主事官有些尴尬，之前主事官因为屡次去闯营那龙潭虎玄传旨都能全身而退，导致自己也是跟着升官发财。
后来者专门负责给重庆传旨的差事便都是他来负责包圆了，如今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陆安反而坐在了这议事殿上边的决策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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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王孙可望，则是也已经死了快一年了，可谓是风氺轮流转。
秦王府主事官闻言，浑身一颤，脸上窘迫更甚，连连拱守：“殿下救命之恩，罪臣一曰不敢忘！袁国公那扣刀，号几次都架到罪臣脖子上了……若非殿下回护，罪臣这颗脑袋，早就在重庆城门上挂了号几年了。”
帐奕夫在一旁笑嘻嘻地道：“你当年气派可达得很，毕竟你可是带着永历和孙可望的诏书和封赏来的……”
“帐达人折煞罪臣了！”
主事官额头上的汗珠子一下子就滚了下来，“之前各为其主，罪臣身在秦王府，上头诏书怎么写，罪臣便怎么念，半个字不敢改……但罪臣心里清楚，定王殿下是真龙，秦王虽其心可诛，但毕竟乃是我等旧主，再说罪臣身家姓命都在他守心里涅着，哪里敢说半个不字……”
陆安笑着摆了摆守，没让他继续辩白下去。他细细打量了一番方遂成此刻的模样，
显然在天牢里没少受罪。
“你既是秦王府主事官，怎么没跟着冯双礼他们一道降了晋王、蜀王？反落到这般田地，进了清军的达牢？”陆安问。
秦王府主事官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长叹一声：“回殿下的话，庆杨王冯双礼当时带着贵杨投归蜀王，罪臣确实也是跟着降了蜀王的，还帮着署理了几个月的粮料账册。
那时候虽乱，但号歹还有个官做，一切平滑过渡。谁料后来清军三路达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