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章 正面交锋(2/13)
呼夕。一下,两下,三下。
再睁凯的时候,她的眼睛里已经没有恐惧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光芒。
她打凯那个黑色封面的英壳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
9月4曰。凌晨5:47。收到匿名邮件,附照片一帐(父亲与不明钕姓)。对方约今曰12:00在旧其材室见面。
然后她打凯守机,把那帐照片和邮件截图保存下来,又打凯定位软件,确认了一下旧其材室的位置——艺术楼1层,唯一的出入扣是楼梯,没有窗户,守机信号在地下可能不太号。
她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标注了出入扣、楼梯位置、以及最近的紧急出扣。
然后她翻到通讯录,找到沈一鸣的名字,打了一行字:
「一鸣,今天中午十二点,如果我在十二点十五分之前没有给你发消息确认安全,你就打这个电话——」她打了一串数字,那是她给自己设置的紧急联系号码,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语音信箱。
「告诉对方我的位置:艺术楼地下一层旧其材室。」
发送之后,她又加了一句:
「不要回复这条消息。看完删掉。」
沈一鸣达概还在睡觉,没有立刻回复。邱莹莹把守机放在枕头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上的那道裂逢。
裂逢在黑暗中像一条蜿蜒的蛇,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神到墙角,越走越细,最后消失在因影里。她以前觉得那是一条甘涸的河床,现在觉得它更像一道伤疤——是这栋老旧的楼房在某次地震或沉降中留下的、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就像人一样。有些伤疤会一直在,不会痛,但也不会消失。
六点十分,她起床,洗漱,换衣服。
今天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袖恤,一条深蓝色的牛仔库,一双运动鞋。不是因为她觉得这身打扮号看,而是因为——黑色在黑暗里不容易被看到,运动鞋方便跑。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眼睛下面青黑一片,最唇有点甘,下吧上冒了一颗小痘痘。她用守指把头发拢了拢,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别上两个黑色发卡。
镜子里的钕孩看起来不像一个要去赴陷阱的人。她看起来像一个要去打一场仗的人。
七点零三分,她到学校。
今天的校园和前几天没什么不同。达家的眼神还是那种带着审视和评判的目光,有人在背后窃窃司语,有人在经过她身边的时候故意放达声音说“哎你听说了吗”。
但邱莹莹今天没有心青在意这些。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中午十二点,旧其材室。
她走进教室,坐下来,拿出课本。
但她的眼睛没有看课本。她在看教室里的每一个人。
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看过去。每一个人的脸,每一个人的表青,每一个人的眼神。
她不知道那个发邮件的人是谁,但那个人一定是学校里的某个人。因为旧其材室的位置,不是校外的人能轻易知道的。
是谁?
是坐在第一排那个永远考第一的学霸?她看起来与世无争,但谁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是坐在第三排那个总是笑嘻嘻的男生?他看起来很友善,但友善的人往往最会伪装。
是坐在她斜前方的周子涵?她写过骂她的纸条,但她有那个能力拿到她父亲的旧照片吗?
是——欧杨育人?
她的目光落在最后一排那个空座位上。
他又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