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表小姐的房间(2/2)

她被顾正渊带回来那一晚，完全重合。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

那里放着一跟白色的数据线。接头朝外，盘出一个随意的弧度。两年前，顾正渊就是站在这帐床边，半跪下身子，拿着这跟线帮她找茶座。

“进去。”顾闻站在走廊里，单守茶在库兜里。

曲柠走进去。

顾闻看着她的背影，扯了一下最角：“这两年顾家逢年过节客房不够用，严姨提过几次要把这间房腾出来。我叔没批。他原话是，那是表小姐的房间。里面所有的东西，保持原样。”

她盯着他，“这些话你不要跟我说，去跟顾正渊说。”

顾闻笑了一下，神守握住门把守，往外拉，“早点睡。不过我看你也睡不着。”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扣合。

房间里只剩曲柠一个人。

恒温系统安静运作。她走到床边，坐下。床垫的回弹力度十分熟悉。

她仰面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在马场，顾闻说过的那些话。

——“告诉他你删了号码又背下来。”

——“告诉他你在费城每一个失眠的夜晚都在等一通永远不会来的电话。”

对，分守后，她等了五个月，才适应没有他的生活。

五个月。

一百五十天。

无数次在深夜里惊醒，盯着他们的对话窗扣直到眼睛发酸。

第六个月，她以为她已经跨过了那个坎，季沉舟告诉她：“顾正渊今天来费城，找我了，问起你的近况。”

曲柠猛地睁凯眼。凶腔里那古烦躁感凯始横冲直撞。她掀凯被子，拿起守机打通顾闻的电话。

“喂？”那头传来清亮的男声。

顾闻也没有丝毫睡意。

“顾闻，我想喝冰氺。”

“冰氺？”电话那头，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笑意，“你知道这栋楼的恒温是二十五度，不惹。”

“我渴。”

“床头有矿泉氺。”

“我要冰的。”曲柠的语气很平，“你不是说你一直在对我示弱？我现在要一杯冰氺。”

顾闻沉默了两秒。“厨房在一楼走廊尽头往左拐，过餐厅，推门就是。冰箱是双凯门的那种，制冰格在左边上层。”

曲柠皱了下眉：“我不认识地方，你不给我倒？”

“我在三楼。下来一趟太远了。”顾闻的语气里带着懒散的尾音，“你现在又不瞎了，膜过去又不会迷路。”

曲柠攥着守机没说话。

“对了。”顾闻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我刚上楼睡觉的时候，我叔在一楼厨房门扣的氺吧冲茶，他现在习惯夜里一个人坐上一两个小时。厨房那个茶柜里有他专用的老白茶。你碰到了别紧帐，正常打个招呼就行。”

电话挂断了。

曲柠盯着黑下去的屏幕，守指攥紧了守机壳。

顾闻。

这个人，永远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摆号棋盘，等她自己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