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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婴只感觉自己身躯渐渐冷下来。
只不过是几年前的光景,这一切就好似许久以前的前尘往事,他身体己无温度,那些少年时的欢乐与纯粹也是荡然无存。
见着林微姝的情真意切是无比真实,可最后留在自己身边的却是傅玉珠。
玉珠也好似没什么活气儿,比起三年前亦好似木雕泥塑。
蓦然间,傅玉珠不觉尖酸道:“安之,你心里可是在怪我?”
宣婴淡淡说道:“事已至此,也没什么怪不怪的。”
他对着傅玉珠好似一潭死水,了无生息,连生气的情绪都没有。
傅玉珠:“方才,你竟说那样的话,真是吓人,我还以为你要不管不顾,非要退亲。”
她嗤笑一声:“若是如此,我怕是十分倒霉,什么名声都没有了。当然议论起来,也只会说是我自作自受,这样含嫉生事,如此造谣。”
傅玉珠这般冷嘲热讽,宣婴只当没听见一般,脸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本来傅玉珠是想要好好解释的。
一开始她怕,她想要解释清楚。
说那些话的是吴语燕,她听着了,本来没打算说什么。可谁让宣婴不管不顾从边关回来,于是她十分担心宣婴的安危。
因为担心,她才口不择言说这些话。
她还怕宣婴不相信,以为她处心积虑的挑拨。
可是,宣婴竟一句话也没有,甚至问都没有多问一句话。
一切都十分可笑,倒好似傅玉珠的独角戏了。
傅玉珠忍不住冷笑:“是了,我知晓是什么缘故,因为你那位小姝并不理睬你,所以你呢还是跟我凑合着过。反正只要不是林微姝,谁都可以,我毕竟跟你熟络,而且还这样爱你呢。”
“她只要向你勾勾手指头,显露出你和她之间有一丝丝的可能性,你便会不管不顾的凑上去,是不是?”
宣婴淡淡说道:“那也未必。”
他容色很淡,这般水波不兴,使得傅玉珠一颗心不住的往下沉,直似沉至水底深处。
这样沉闷里,傅玉珠心尖儿里亦似烧了一把火,这般熊熊燃烧,烧得心尖儿发热,烧得浑身滚烫。
有些话沉在傅玉珠心底,而今她忍不住说出来:“今日我本来很是惭愧,可后来我仔细想想,便没那么惭愧了。”
“说什么千山万水,不管不顾,只为见她,是因你宣婴从小被宠,更没受过什么委屈。因为从没有过什么事,使你不称心。你是事事如意,便受不住一点不如意。那时你要与她分开,忽而发现原来也不是万事都随你心意。”
“林家没出事前,难道你与她处得极好?不也是日日争吵,你亦心生嫌隙,觉得她性子骄横,不如你意。你也是在我面前埋怨过她得,不是吗?”
“等她家里出了事,你倒是忽而成了个情种了,这么的依依不舍。你舍不得你那点儿少年骄傲,那时你那高傲的心性从未妥协过。哪怕,你想娶个小官之女,你亦是称心如意,心愿顺遂。”
“可那是你阿娘宠你,因你是嫡次子,所以家里管束不严。因林微姝虽是小官之女,可父亲到底是个官儿,总归是过得去。你处处顺意,是因家里没阻拦你。”
“你难道还真想与家族为敌?与家族为敌,又是何等痛苦。其实你从边关赶回来,已经耗尽了全部勇气和心气儿,已无力支持,你也帮不了她了,可你若如此认输,这傲气的脸面又当如此自处?”
“于是,我那些言语真是给你找好的台阶,方便你退缩,是不是?”
“那日,你不过瞧了一眼,一句话都没有问,转头就走。”
“你还可怪我头上,怪我退缩。”
傅玉珠眼睛里浸出了几点泪意。
她情态急切,宣婴面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傅玉珠这么殷切问,宣婴却一个字都没有答。
傅玉珠深深呼吸一口气,然后问:“你现在,是不是想要退亲。”
另一头,这时节,李青却给林微姝传来消息,那郑桐之死有了极大的进展。
今日正逢林微姝的休沐之期,本欲和薛蕊一道逛一逛,不过案子有些新线索,林微姝也只好作罢,只好跟薛蕊告罪。
薛蕊也不生气,倒觉新奇,对林微姝当上女尉有了些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