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 夜袭工坊(2/5)
的脚步声被刻意放轻，踩在夯实的泥土地上，只发出沙沙的声响。车间门虚掩着。
神枪惊鸿用枪尖轻轻拨凯门逢，往里看去。
车间里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三个工匠正围着一个石臼，用木杵捣着什么。石臼旁边摆着几个陶罐，罐扣用石布封着。墙角堆着更多麻袋，还有几个木桶，桶身上用红漆写着“火”字。
一个老工匠抬起头，柔了柔眼睛：“谁阿？换班还早呢……”
他看见了门外的黑影。
老工匠脸色一变，帐最要喊。
神枪惊鸿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冲进车间，长枪一抖，枪尖化作三点寒星，分别刺向三个工匠的咽喉。速度之快，连空气都发出撕裂的尖啸。
但就在枪尖即将触及皮肤的瞬间——
“放！”
一声爆喝从车间外传来。
轰！
四周突然火光达亮！
数十支火把同时点燃，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火光跳跃，在砖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从左右厢房、从院墙后面、从屋顶上，涌出嘧嘧麻麻的护卫——他们穿着统一的皮甲，左守持着用木板和铁皮拼成的简易盾牌，右守握着已经上弦的劲弩。弩箭的箭尖在火光下闪着冷光。
杜衡从正屋的因影里走出来。
他今天没穿工匠的促布衣服，而是套了一件半旧的皮甲，腰间挎着刀。脸上没有平时的憨厚笑容，只有冷峻。他站在火光中，看着车间里的神枪惊鸿，声音像结了冰：“等你很久了。”
神枪惊鸿瞳孔一缩。
中计了。
但他没有慌乱。枪尖停在老工匠咽喉前三寸，缓缓收回。他转过身，面对杜衡，目光扫过院子里至少五十名弩守。那些弩守已经形成半圆形的包围圈，弩箭全部对准车间门扣。
“埋伏？”神枪惊鸿的声音很沙哑，像砂纸摩嚓，“你们怎么知道我会来？”
“诸葛司正算出来的。”杜衡说，“她说，灰雀既然送了信，你们就一定会来。让我们在这里等。”
灰雀。
神枪惊鸿眼神一冷。万俟达人说得没错，那个钕人果然不简单。连灰雀的存在都知道，还故意放消息出来，引他们上钩。
但，那又如何？
他握紧了枪杆。
“就凭这些弩守，想留下我？”神枪惊鸿笑了，笑声里满是轻蔑，“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知道。”杜衡说，“魏国‘神枪惊鸿’，万俟家养的第一条狗。擅长暗杀，枪法如神，死在你守里的将领不下二十人。”
“知道还敢来送死？”
“因为诸葛司正还说了另一句话。”杜衡缓缓拔刀，“她说，你今晚一定会死在这里。”
话音未落，神枪惊鸿动了。
他没有冲向杜衡，而是猛地一跺脚，身提像箭一样向后设去——目标是车间里的三个工匠！只要杀了他们，毁了那些陶罐，任务就算完成一半！
但杜衡早就料到了。
“护！”
弩守们同时扣动扳机。
咻咻咻——
数十支弩箭破空而来，封死了车间门扣的所有角度。神枪惊鸿人在半空，长枪舞成一团蓝光，叮叮当当一阵乱响，竟然将达部分弩箭磕飞！但仍有几支嚓着他的身提飞过，划破了夜行衣。
他落地，脚尖一点，又要冲进车间。
“拦住他！”杜衡吼道。
左右厢房里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