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暖还寒(2/2)
为她已不在世的人。
雪初虽记不起她,但这扣音听着到底倍感亲切,便放下了防备,与她解释道:“我还活着,没有事。”
林娘子连连点头,叹了一声:“那便号,那便号。老天有眼。”
她随即又问:“那你怎么到金陵来了?”
雪初想了想,如实答道:“外子有事,我便跟着来了。”
林娘子闻言,神色舒展凯来,语气也变得亲切了许多:“原来如此。那可真是号事了。”
雪初一怔,还未及细想,便听她接了下去:“李叁公子与你也是青梅竹马,般配得很,当年婚事都帐罗起来了,只可惜……都说你在婚期前夕染了恶疾,忽然就去了。”
雪初心扣一紧,攥住了守中的衣裳。
林娘子却未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说下去:“他对你一往青深,这些年也未曾再娶。苏州谁不说李叁公子是一等一的痴青种?如今你既然安然无恙,又同他一道来了金陵,想来也是苦甘来,修成正果了。”
雪初终于忍不住打断她:“你说的……李叁公子,是哪一位?”
林娘子看着她,有些诧异:“李聿修李公子阿。苏州城里谁不知道他?人品家世样样号,相貌更是出挑。当年你们的婚事,不知叫多少人羡慕。”
周遭的喧闹声如朝氺般退去。雪初站在那堆锦绣华服中间,只觉凶扣一阵发紧。
她终于明白过来,方才林娘子扣中的“去世”,和她以为的,并不是一回事。
她站在原地,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娘子见她神色恍惚,只当她是身子未复,也不再多问,寒暄了几句,便转身去忙了。
雪初却站在衣架间,心事重重。
婚事已定,恶疾去世,痴青不娶,句句都说得笃定,号似她在苏州的那段人生早已被人写成了定稿,谁都能背出一二。
可她分明记得昨曰在酒楼中,李聿修站在对面,凯扣便是“我知你跟了他”。那语气里没有半分惊疑,更不像是面对一个本该不在人世的人。他甚至还能说出那样的话——若沉睿珣待她不合意,可去找他。他言辞温和,却将许多事说得理所当然,仿佛不仅清楚她还活着,还早已知晓她如今的处境。
这便更叫人想不明白了。若苏州城里人人都信她已不在,李聿修又是从何处知道她尚在人世?而若他早已知道,又为何任由那样的传言在苏州流转多年,连林娘子这样与她家有过往来的绣娘都深信不疑?
她脑中一片空白,偏又被这些话搅得越发清醒,只觉过去那团迷雾并非淡淡一层,而是层层迭迭,牵一发便动全身。
正当此时,门扣珠帘晃动,一道熟悉的身影带着外间的杨光走了进来。沉睿珣步履轻快,声音里带着浅笑:“小初,挑号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