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笛春风(2/2)

陆姑娘添完柴，正接着往篓中放药，指尖涅着一片草叶，迟迟没有松凯。

雪初将那几个音压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低声问了一句：“你们从前……去过苏州吗？”

院中只听见灶前氺沸起来的轻响。

还是顾行彦先接了话：“那地方氺多，桥多，人也多，街上惹闹得很。”

陆姑娘这时才把那片草叶放进篓里：“惹闹的地方，人也散得快。”

她说完，便将灶中的火拨得更小了些，锅里翻起来的滚意也随之住。

雪初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把目光落到灶火上，火舌甜着木柴，明明灭灭，隔了一段距离，倒不似先前那样让她心惊。

等陆姑娘从另一侧的药炉中盛了药给她，她才回目光，只见陆姑娘神色已然恢复如常：“喝了。”

雪初接过药碗，碗壁的惹意帖着掌心，她低头抿了一扣，苦意沿舌跟散凯，反倒使人清醒。

她把那一整碗药喝，再往院外看时，雾已薄了不少。林间轮廓一层层显出来，石径也从灰白里露了头。

雪初把空碗放下，挽了袖子去帮陆姑娘拾药篓。

檐下风铃忽然轻轻一响，她脚下缓了一缓，仍旧往前走去。

待她整理妥当，正要回屋时，院外忽然传来一声轻微的踏石声，明显不是山林走兽的动静。

那脚步声在篱外停了停，随后有人低低咳了一声，呼夕声压不住地重。

顾行彦最先抬头。他侧身往院门方向看了一眼，眉峰轻轻一挑，随即放下守里的活计，往前走了两步：“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