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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北山(上)
春末的日光并不毒辣, 晌午,一辆气派显眼的牛车载着为弘徽殿女御祈福的经文和八皇子,一起驶向北山寺。
这里的经文还有另一人的贡献, 那就是在东宫后院安稳度日、不求恩宠、只想将女儿好好养大的更衣。
“我给孩子抄写的佛经,也算是为女御尽心。”传话的女童听不懂, 但是鸣音明白更衣费力描画没有学过的汉字是想为自己帮忙。
车外的市井熙熙攘攘, 做生意的摊贩到了午时快要闭市了, 而有些游艺乐人偷瞄没有驱赶他们的官兵, 继续在人群中吹吹打打。
“似乎是新颖的音乐,从近江那边传过来的。”坐在车外的卫门佐和车里的鸣音耳语。
的确, 听起来很让人快乐, 这渐行渐远的音乐让她想起了经年难忘的海边松林、夏夜良宵。
“问问他们作曲人是谁吧。”牛车咕噜咕噜, 离演奏人越来越远了, 而车中鸣音还在回味。
说不定能因此找到辉君呢?
但是她回味的时间也不算久,因为来到北山寺之后,她见到了两个意外的山寺访客。
这访客不是别人,正是被病魔缠身、跑到这座灵验的寺庙祈福的源氏, 和他的家臣良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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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的疟疾时好时坏,断断续续。
即使内里的医师和桐壶帝为他请来的法师团队都对他的身体万分上心,他本人也听从了所有法师的建议, 不时请假在桐壶更衣的娘家,也就是后来被桐壶帝重新修建得富丽堂皇的二条院避忌休息,但这忽冷忽热的疾病就像是他对情人们若即若离的态度一样,纠缠着万分拒绝的他。
十分不想和疟疾玩一出“虐恋情深”的源氏这个时候不仅身体虚弱, 心理上也担负着重重罪责:
原来自从前年他和妻兄头中将、同僚左马头和式部丞等人在梅雨季的淑景舍对世间女子的等级进行品评、并将那一个个可能有优点或缺点、但是活生生的女子根据家世容貌性情进行“上中下”三级的等级划分之后, 到了春心萌动年龄的他就不时品味着遇见的女子的“等级”, 并进行孟浪大胆的追求。
在暗恋继母藤壶女御的他看来:这位身份高贵、容貌绝伦、性情温柔、才华横溢的女子自然是“上等中的上等”了, 可惜难以接近;而他偷窥的一位国守的继妻,即使坚贞不屈、棋艺精湛,但从家世评判,也不过是“中等”。(注)
在那之后,他又遇到了另一位“中等”甚至更加落魄的女子:那女子是头中将的情人,也是头中将的长女的母亲,因中将父亲去世而门第落魄。她平时就住在自己家中,但被愤怒于头中将不顾家态度的正夫人借娘家右大臣的势力上门羞辱打砸。悲伤的女子愤而不再理会头中将,带着孩子琉璃君暂住在西京乳母的家中。(注)
在她西京的住处,一丛一丛夜幕中盛开的夕颜花吸引了源氏的眼睛,由此,源氏和这位被他命名为“夕颜”的女子春风一度,却因源氏不愿让外人知晓自己与这“身份低微”兼“妻兄前妻”之人幽会而将她带到凶宅、被源氏招惹的女子鬼魂惊吓致死。
就这样无意中背负了人命的源氏惊慌失措,瞒着夕颜的家人为她偷偷举办了盛大的葬礼。等他磨磨叽叽回过神来,夕颜的女儿和乳母一家早已不知所踪。
源氏只能将秘密烂在肚子里,连孩子的生父头中将都没有透露,只有和夕颜约会当天带出去的夕颜侍女右近知道一切,这个右近被源氏留在了二条院,源氏吩咐她偷偷打探那位如今才四岁的琉璃君小姐线索。
但这位右近就像是平安京版的“眉目姐”一样,一问就是“有眉目”,再问就是半点成果都拿不出来。
长此以往,源氏也只能这样由着去了。
“我此番生病,长久不愈,说起来都是因为我罪孽在身啊,都是前世的孽缘!”
出现了,万能的前世孽缘!
和“前世因缘”一样,平安朝的人们但凡出现写自己无能为力的事情,或者想要推锅,首选“前世缘分”这个堪比“量子力学”一样万能的“神药”。
而这其中的佼佼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