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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默默盘算着时间。
自己今年十八岁,七七年二十八岁,八七年三十八岁,如果自己前期努力一点,积累足够多的资金,回来建设家乡,自己还正处于当打之年呢。
她丝毫不怀疑自己未来会过得很好。
她根本没有过得不好的条件和理由。
艰难的推着自行车下了堤坝,又艰难的摆渡过河,再艰难的推自行车上堤坝,谢磐石在前面当推的主力,她就在后面帮着辅助,两个人齐心合力地做一件事,这个艰难的过程都变得简单容易了很多。
之后便是骑车送她去蒲河口了。
这条堤坝很长,但对谢磐石来说,却短得仿佛一瞬间就到了蒲河口。
他站在蒲河口监狱的卫生院大门外,颇为不舍地看着她。
陆红阳看他这痴痴缠缠,仿佛一刻都舍不得分开的模样,失笑,主动地上前轻轻抱了抱他:“好了好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
‘朝朝暮暮’四个字还没出口,那个轻轻的虚浮的,一触即散的拥抱,就成了结实的抱抱,她整个人都被笼罩在他怀中,鼻腔中都是他身上淡淡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觉得自己心跳如鼓,忽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就这么安静的被他抱着。
他也没有抱很久,很快就松开她,见她红着脸还呆愣的样子,又忍不住笑着在她头上轻轻揉了一把,下巴轻轻往蒲河口的方向一点:“快进去吧。”
“嗯。”陆红阳红着脸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声,挥着手:“那你也快回去吧,路上骑慢点。”
谢磐石却还是站着不动,要看着陆红阳进去,陆红阳就真的转身进医务室了,走到门口,突然又转身,喊了声:“磐石大哥!”她急忙小跑着回来,从背包里掏出了手电筒:“磐石大哥,给!”
她的手电筒可不是‘拼夕夕商城’里买的,毕竟属于小家电品类呢,她的小家电品类还没开通,她的手电筒都是她从省城的供销社,水埠公社供销社买的,这东西经用,不亮了换电池和灯泡就可以,她还会自己维修。
这是她仅剩的一个手电筒了。
她说:“磐石大哥,这是我唯一的手电筒了,你过些天可要给我送回来啊,不然我晚上没灯会害怕。”
谢磐石把手电筒还给她:“不用,天还亮着呢。”
陆红阳就笑,把手电筒又塞回给他:“给你过来看我的理由你还不要,看来你是不想来看我了!”
谢磐石这才笑着收下手电筒,手电筒被他珍惜地揣在了怀里,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体温,又仿佛里面电池的电透过手电筒,充到了他的身上,骑了一路竟是半点不觉得累,一直到了煤矿上,脸上的笑意都还没散。
这段时间不忙,谢父下班回来,一眼就看到了儿子脸上的笑容,这可不一般。
自从那些红小兵闹起来,将他阿妈和阿妹抓走,后来又来矿上闹过几次,他脸上就一直没笑过,尤其是今年一月初,沪市《文汇报》《解F日报》的造F派相继“夺权”,宣布“接管”报社,部分人以“中央文G小组调查员”身份前往沪市,要“工总司”等造F派组织夺取中共沪市市委的领导权的消息不时的通过报纸传到这边后,谢家在矿场的日子就更加难过了起来,各种牛鬼蛇神都想来煤矿上分一杯羹,可很多人只看到了谢矿长作为煤矿矿长所拥有的权力,丝毫没有看到,煤矿开发更多的是技术活,他们来到谢镇山的位置上,到底能不能做好煤矿上的工作,会不会做煤矿开发的工作!
谢父将手中的报纸递给谢磐石:“看看吧。”
报纸的内容是两天前的,上面写着二月二十三日,沪市人民公社临时委员会正式改名为上海市革命委员会。
六七年的新年是二月九号,元宵节刚过,现在是二月二十五日。
身在这个时代洪流中的谢父和谢磐石虽还不明白沪市的‘一月夺权’意味着什么,但已经预感到了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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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磐石看完了报纸,父子俩都是一致的认为煤矿上要加强戒备,尤其是增加安保和防护人员。
谢父是个比较传统的技术人员,从他给谢磐石取得名字就能看得出来,过去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