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深墙(2/3)
,他匆匆躬身说道:“谢公主殿下解围!末将……甲胄在身不便全礼,还请公主恕罪!”看着蓝朔楼和自己这副生分的模样,朱福宁才蓦然意识到——他只见过自己女扮男装的样子,根本没有真正见过自己。
“咳咳。”想到这,朱福宁忙摆出一副主君姿态,她拍了拍蓝朔楼和裴二郎的胳膊:“你们做得很好!等本公主面见母后,自会为你们请功!”
“谢殿下!”
当二人抬起头来的时候,怀庆公主已经一溜烟跑走了。
周围重回寂静,蓝朔楼顶了顶裴二郎,低声问道:“你为何帮我?”
“就你这愣头青,斗不过宫里这群老油条。”裴二郎扶着大杆刀,说道:“校场里再怎么斗,也是咱们武夫之间的事,况且还有太子殿下的嘱托……”
“圣——上——驾——到!”
响亮的传号打断了裴二郎的话,朱元璋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款步走来。
二人躬身行礼,朱元璋走到他们跟前,眼底里流露出赞许神色。
“裴家的?”皇帝目光扫过身披银鳞铠甲的青年,垂首问道。
“回禀陛下,正是!”裴二郎激动得呼吸都有些乱了。
朱元璋点点头,目光转向旁侧的绣袍金甲,眼神中陡然浮现起一丝惊喜。
“咱认得你。”朱元璋看着蓝朔楼,笑着说道:“你是永昌侯家那个懂事的小子!”
“吾皇万岁!”蓝朔楼急忙挽起袍甲,作势就要跪拜。
“免了。”朱元璋摆摆手,对二人说道:“今夜辛苦你们为咱镇殿,就看你们这一身浩然正气,能否镇得住那些邪祟鬼怪。”
“遵旨!”
……
转眼。
子夜时分。
三更梆子响过第三声,蓝朔楼和裴二郎已经站过了一个完整的亥时。
夜深人静,无风无月,四周寂静得连虫鸣都没有。
宫灯发出微光,蓝朔楼数着,这盏灯已经被小太监添过三回灯油了。
他默默咽下一口哈欠,正正身姿,握紧了手中的虎头錾金枪。
然而。
就在这时。
“蓝兄!”裴二郎突然面色大惊,他一把抓住蓝朔楼护腕:“你听!”
两人同时听见,寝殿内传来尖锐的布料撕裂声——那是老皇帝在梦魇中撕扯锦被!
蓝朔楼刚要迈步,裴二郎一把抽出水磨钢鞭横在他身前:“宫律第七款,无诏入寝殿者……”
下一秒,凄厉的惨叫刺穿窗纸,回荡在宫墙上下。
蓝朔楼撞开裴二郎冲进去的刹那,正看见朱元璋从龙床上滚下,明黄中衣被冷汗浸成赭色。
老皇帝粗大的手指抠着床柱,指甲缝间竟渗出了血珠,一滴一滴沿着蟠龙纹路蜿蜒而下。
“鬼!有鬼!”朱元璋挣扎着踢裂锦被,像个陷进沼泽里的旅人。
蓝朔楼正要上前帮忙,裴二郎一把拽过他:“退后!圣上魇住了!”
这时王德成大呼着闯了进来,踉跄扑到皇帝身边。
还不等说话,朱元璋眼神浑浊着,鹰爪般的手猛攥住老太监的领口:“标儿!标儿呢!”
“父皇!”
太子朱标披着单衣冲入殿内,他伸手去扶时,朱元璋却突然用力掐住他的脖颈:“你不是标儿!咱的标儿早被你们吃了!”
太子顿时被扼得面色青紫,眼看着拉不开朱元璋,蓝朔楼大呼一声陛下恕罪,伸手抄起桌边博古架上的青铜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