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明辨(2/3)
多邻里街坊的面,背十八反十九畏,要是背错一味,本官也送你尝口马粪醒醒脑!”这是曾在云南的时候,吴桐有一次用郁金给患病孩童利胆退黄,讲给他听的。
“诸般配伍,皆有顺逆,可乱来不得。”
回忆里,吴桐当时笑着,如是说道。
眼前的周郎中汗如雨下,他像只被抓住的黄鼠狼,佝偻着身子,嘴里结巴得更厉害了:“半……半蒌贝蔹芨攻乌,藻戟遂芫……惧战草……呃……呃……”
“丁香莫与郁金见!”怀庆公主正蹲在茶摊条凳上嗑瓜子,突然捏着嗓子插话。
蓝朔楼猛地转头,却见那小公子正眨巴着大眼睛,歪头瞅着自己。
金吾卫们站在后面,憋笑憋得满脸通红——这位新官上任三把火的百户大人,好像真遇到了个软软的硬茬。
蓝朔楼回头给这帮坏小子们丢去个见血封喉的眼神,接着转身劈手揪起那汉子衣领,吼道:“吞了郁金再吃马家的丁香糕,这阴招没懂行之人指使,就凭你这粗人一副的德行,绝对想不出来!”
“说!”蓝朔楼用力一指旁边的周郎中:“是不是他!”
那汉子早就抖如筛糠了,他蔫垂着脑袋,哭丧着脸说:“是,是他……小人糊涂啊……”
周郎中噗通跪地,指着对面的幌子哀嚎:“大……大人明鉴!三年前马掌柜的老娘中风,非……非说小人的药方是萝卜当人参……”
他说着突然蹦起来,掀起衣摆露出屁股上的疤:“您瞧!这老匹夫当……当时拿扁担追着我,打……打了两条街!”
人群里爆出嗤笑,卖炊饼的张婆乐不可支:“周结巴那会,刚刚挂牌行医不久,就把陈皮错写成乌头,把马家老太太喝得直抽抽!”
蓝朔楼扯过张板凳坐下:“所以你就想出这损招,让这人吞了郁金再吃丁香糕?”
“不不!”周郎中急忙摆手,他指着旁边瘫坐在地的汉子:“是……是他干的!他是老马的邻居,说马家每天五更捶米,吵得他睡不好,要我给配点‘吃了就吐的药’!还说要给马家点颜色瞧瞧!”
汉子顿时炸毛,抄起鞋底扑向周郎中:“放你娘的罗圈屁!不是你说要报他揍你的仇!老子才……”两人扭打间滚进马粪堆,惹得怀庆公主在茶棚里笑岔了气。
至此真相大白,蓝朔楼算看明白了,这里面全是一个巴掌拍不响的事。
“按《大明律》……”
蓝朔楼刚开口,那汉子就窜上来抱住他靴子哭嚎:“大人!小的浑家刚刚生产,娃儿还没满月!家里还有年迈老母……”
蓝朔楼靴尖轻挑,把他踹出半丈远。
“嚎够没有?我想说的是,五更捶米确实扰民——”
他看向马掌柜:“老马,明日起,把捶米时间改到辰时,用布裹着石臼捶!再有下次,本官就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马掌柜倒头叩谢,蓝朔楼转回那汉子:“至于你——空有害人心,却无害人智,罚你去养济院做十日义工,好好学学廉耻道德!”
周郎中正偷摸往后蹭,冷不防撞上陈垛的铁护膝。
蓝朔楼甩过本《千金方》砸在他头上:“周结巴,把你药铺门板拆了,立个‘悔过当新’的幡子!支上七天!让街坊邻居都瞧瞧!”
怀庆公主倚着糖画架,开心得直拍手:“妙哉!妙哉!青天大老爷断案如神!”她袖中滑出块茯苓糕,故意丢向周济生:“周神医,这糕点补气安神,给您压压惊呀!”
半刻钟后,马掌柜捧着新蒸的丁香糕追出来:“大人尝尝……”蓝朔楼见状摆摆手,他指着蹲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