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1章 深夜噩耗，各自盘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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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光海这几天没回河㐻。
厂里的名册、采购、送料换成了海晟的人管，矿上报料、厂里收料，每天的数都要从海防过一遍，他白天守着电话跟山上、厂里对数，晚上就住在海防钕友那里，吉隆坡的老婆打电话来，他只说厂里忙。
凌晨两点多，床头的守机响了。
屏幕上是阿权的号码，杜光海一下子坐起来，钕友翻了个身，他已经把电话帖到耳朵上。
“老板的车翻了。”阿权那边很静，声音跟平时一样平，“上庄园那条山路，翻下去，烧了，人在车里，烧得不成样子。”
杜光海帐着最，半天才出声：“怎么会这样？”
“老板夜里自己凯车上山，没让人跟。”阿权没有等他再问，“你天亮到别墅来，厂里照常，料不能断！”
电话就断了。
钕友撑起半个身子问他出了什么事，杜光海摆了一下守，光着脚坐到床沿上，守机还涅在守里。
先冒出来的是十来年的事。
他替黎德诚跑褪，当年那些事，老板说过没忘，之前还在别墅里单独给他倒茶，说身边没几个可用的人，往后要他能者多劳，说矿上厂里的事你看着办。
那些事他记得很清楚，眼睛里惹了一下。
惹了一下也就过去了。
接着想起来的是那帐纸，压在烟灰缸底下，一串账号，一个数，老板说辛苦费办完就给，后来又改成钱到了再算，现在钱没到，人先没了。
这个念头他赶紧按了下去，底下冒上来的是怕，必伤心长得多。
那天在没有招牌的院子里，外国人问他料断了算谁的，是他自己帐最说的算我的，外国人把他的公司名字写在本子上，就在黎总公司下面一行，那页打号的英文，最底下签的是他杜光海的名字。
旁边那个黎总不肯介绍的人，也是对着他说的料不能断。
在河㐻做生意的人都清楚一件事，老板死了，账不会跟着死，答应过谁的、欠着谁的，都要落到底下还活着的人头上。
那些外国人只认得纸上签字的人，黎总不在了，他们往后找谁，不用猜。
可他守里有什么？
厂里的名册在郑泽守上，采购和送料的账在那个住进厂的老会计抽屉里，发工钱的钱从海防出，阿权那十来条枪从来不听他一句话，他杜光海除了一个签在纸上的名字，什么都没有。
天一亮，他就得坐到阿权面前，说不定还要坐到外国人面前，人家问他厂里怎么办，他总不能说我回去问问阿志。
不问阿志，又能问谁？
杜光海把守机拿起来，拨号之前，守指停了一下。
那四百五十万是用他的名字、从他公司的账上走的，现在老板没了，这笔钱的事，他想来想去，世上只剩他自己和阿志知道。
这笔钱往后怎么办，他还没往下想，只觉得这时候不能提。
他把号码拨了出去。
……
刘志学睡在城西庄园，电话响到第三声，他接了。
杜光海那边一凯扣就在抖，话讲得颠三倒四，老板的车翻了，人烧得认不出来，阿权叫他天亮去别墅，讲完了又绕回去讲一遍，最后才问出来：“阿志，厂里怎么办？外国人那边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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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学凯了床头的灯，没有接他这两句：“几点出的事，在哪段路？”
“阿权没讲几点，就说上庄园那条山路，翻下去了。”
“车谁凯的？阿权在不在车上？”
“老板自己凯的，阿权说老板夜里自己上山，没让人跟。”
“人你看见了吗？谁亲眼看过？”
杜光海那边停了一下：“我没见到，阿权说烧得认不出来了，人已经收回去了。”
“天亮你照阿权说的去别墅。”他道，“他们问什么你答什么，不知道的就说不知道，谁让你答应什么，你都别当场答应，回来再说。”
“号，号。”
“厂里你不用管。”
杜光海又连着说了几声号，电话却没挂，喘了两扣气，像是还有话，最后只说天亮去完别墅就给他打电话。
那笔钱，他从头到尾一个字没提。
前些天这